第一击的碰撞,气浪还未完全散开,夏至心中已经发现。
『灵力雄浑,近乎假丹,但运转间有迟滯,且肉身经脉的承载略显虚浮……果然是硬堆上去的修为。』天眼之下,胥王体內澎湃却稍欠凝练的血煞灵力流转轨跡,几乎无所遁形。
胥王同样心惊,对方枪尖传来的力道刚猛无儔,更有一股奇异的“破法”效果,竟让他护体灵光一阵不稳。他借对撞之力飞退,意图拉开距离,双手急速掐诀,周身血光开始凝结——正是血炼神光!
然而,夏至的身影已如附骨之疽般再度贴近!胥王骇然发现,那桿枪尖竟然精准无比地刺向他的护体灵光弱点。
胥王见状,只得闪避,即將成型的神光被打断,反噬的灵力让他胸口一闷。
就在这一剎,夏至的杀招才真正降临!白华枪化刺为扫,枪桿带著悽厉的劲风,狠狠抽向胥王脖颈——这一下若抽实,即便有护体灵光,颅骨也难保不碎!
生死关头,胥王终於展现出一代邪梟的狠辣与底蕴。他竟不顾经脉损伤,强行逆转部分正在反噬的灵力,自周身轰然爆发!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狂暴血色灵气炸开!夏至虽已察觉到灵力暴动,並及时將枪式由抽击转为格挡,仍被这股蛮横的推力震得向后滑退十余丈,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胥王更不好受,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龙袍已被刚才爆发摧毁,脖颈已被方才枪尖划开一道血口。他看向夏至的目光,已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冰寒刺骨的杀意。
夏至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平息翻腾的气血,背后淡青色的“乘风翼”微微流转,让他稳稳悬停在半空。他看了一眼胥王颈间的伤口,心中冷静评估:『目前的战术无误,继续施压,让他支援不了別处。』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另外三个战团:『我的任务就是缠著你。至於他们……我信得过。』
下一刻,青翼微动,人已再次化作一道青影,从另一个刁钻角度,向著调息中的胥王突袭而去!
真正的缠斗与消耗,此刻才刚刚开始。
只见两人又过了数招,短暂分开十丈,气机互相锁定。
胥王忽然开口蛊惑道:“夏至,你是个天才。筑基中期便有如此战力、眼界与神通……何苦为那些虚偽的条框卖命你可知,朕这《玄阴诀》直指结丹期!朕可立下心魔誓言,只要今日你袖手旁观,事成之后,朕与你共享此法,胥国资源任你取用!你我联手,这胥国便是你我共踏长生之基!”
夏至闻言,手中动作未变,脸上却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嘲讽。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在胥王话音落下的瞬间,陡然提速,一枪直刺其要害,逼得对方撑起血盾格挡。
就在金铁交鸣的刺耳声中,夏至平静的声音清晰传来:“结丹期听起来真诱人。”
他借反震之力轻盈后掠,悬停半空,如同看井底之蛙般俯视胥王:“那你告诉我,胥王,你费尽心机,杀人炼魂,就算侥倖成了结丹期……然后呢”
胥王眼神一厉:“结丹真人,寿逾五百,足以开创千年皇朝,享尽……”
“享尽凡人崇拜”夏至打断他,语气骤然转冷,“你看得见的,就只有这胥国一隅之地的权柄吗你以为七派为何能屹立至今,坐视皇朝更迭”
胥王瞳孔微缩,心中莫名一悸。
夏至冷笑道:“因为立派之基,从来不是结丹真人。是元婴老祖。”
“元婴修士,神通近乎改天换地,寿元以千载计。他们眼中,你的王权和国度、甚至你这『直指结丹』的邪功……”夏至顿了顿,吐出最后四个字,“皆为螻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