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想象过纪仲庭听到离婚后的反应,一直觉得他会大发雷霆。
但他现在显得非常淡定。
她终于明白,以往她挺着大肚子在他眼前晃,看似是在努力挽救他们的婚姻,但在他看来,她是小丑,是个笑话。
他这么淡定,可能觉得她提离婚不过是想要得到他的关注,或者,挽留。
他最后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直接带着纪瑶离开了。
温漾心口堵闷的难受。
周围有来来回回的人,他们明明只是经过,但在温漾看来,他们都像是在嘲笑她。
一向镇定的她,情绪突然如同泄闸洪水,排山倒海般涌出。
为了不失态,她往外面跑去。
跑到门口,冷肃的风迎面出来,她的鼻尖发酸,眼眶顿时红了。
熟悉的车辆从眼前驶过,没作丝毫停留。
车内的俊男靓女,眼神不经意间掠过,唇角满是冷讽。
温漾缓缓抬起眼,目送他们离开。
强行压下涌出的情绪。
身后有脚步声,混合着婴儿咿呀的声音。
温漾回过头,就看到了顾淮安抱着宝宝出来了。
她迎上去:“怎么现在才出来?”
顾淮安道:“我到处找你。”
看出她情绪不对,顾淮安猜测温漾一定和纪仲庭有过交集。
“他今天没有眼瞎?”顾淮安意有所指。
温漾笑道:“是我找他谈离婚的事。”
顾淮安:“他怎么说?”
温漾摇头:“谈不拢。”
她当然不会觉得是纪仲庭不想离婚。
不过是早就把他们的婚姻当做儿戏。
离或者不离,她和温漾都是外人。
这一刻,纪仲庭带着纪瑶回到纪家。
纪父坐在那里生气:“老太太天天让我带温漾回老宅,还惦念什么曾孙子,简直烦透了。”
他又不能告诉纪老太太,温漾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仲庭的,那样会要了老人家的命。
“她最近就好像消失了一样。”盛芳突然想起这些天偶尔一次遇见温漾,还是帮盛遇拿下兴盛地皮那一次。
后来盛遇和她说起过,说是温漾帮忙拿下的地皮。
她表示不信。
但是,温漾没有回家,她就很开心。
“她还算懂事,不怎么回家。”盛芳安慰地说道。
纪父不由来了思路:“她如果一直不回家,那孩子我们也不用看着碍眼,到时候老太太问起来,就说她身体不好一直待在医院。”
这样的话,不就解决了温漾和宝宝两个眼中钉了吗?
盛芳跟着附和道:“老太太岁数大了,不会寻根问底,时间一长,她或许就把温漾和孩子忘了。”
纪父恨声道:“就当他们母子死了。”
他话音刚落,盛芳就看到纪瑶被弄脏的裙子。
她起身,站起来尖叫一声:“这谁干的?”
纪瑶瘪了瘪嘴:“妈妈,我和哥哥遇见温漾了,她,她把我的新裙子弄脏了。”
“都要生了还在干坏事。”盛芳骂了一句,很快拉住纪瑶的手:“瑶瑶不用伤心,让你哥哥再给你买新的。”
纪瑶巴巴地看向纪仲庭。
他说:“已经买了。”
看到纪父在家,他随口问道:“瑶瑶和叶琛有没有什么进展?”
纪瑶如果能够嫁给叶琛,对于纪氏集团,无疑是如虎添翼。
他因此对这件事一直关注。
不等纪父回答,纪瑶却是红了眼眶:“哥哥,我说了我不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