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王大彪苦心夺来的黑风寨,真要走到尽头了?
他瘫坐在主位上,目光涣散地看着窗外,心里天人交战,是该带着剩下的人,孤注一掷跟青梧寨拼个鱼死网破,还是趁早带着家底,逃去别处另起炉灶?
就在这时,又一名哨探撞开大门,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帮主!不好了!咱们的西草料场、东哨卡、北寨门接连遭袭!”
“青梧寨的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专挑咱们的薄弱处下手,烧了草料,夺了哨卡,还伤了不少弟兄!”
“什么?!”王大彪霍地站起身,身形一个踉跄,扶着桌案才勉强站稳。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青梧寨?他们竟敢主动出击?”
一旁的山匪连忙上前,急声道:“帮主,这不对劲啊!”
“青梧寨向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不主动挑事,如今竟敢分兵突袭咱们的多处关口,莫不是……莫不是他们吸纳了咱们的弟兄,实力大增,根本不惧咱们了?”
王大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前所未有的忐忑涌上心头。
青梧寨的底气,究竟来自哪里?
底下的山匪见他久久不语,连忙上前低声问道:“寨主,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王大彪心烦意乱,一拳砸在桌沿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管出什么招,程缃叶都能稳稳接下,非但接下,还总能顺势反咬一口,打得他措手不及。
这种处处被人拿捏、步步落入圈套的感觉,让他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怒,沉声道。
“先别乱!立刻传令下去,全寨戒备,加强各处关口防御,把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都派去守寨墙、守粮仓!以不变应万变,我倒要看看,青梧寨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是!”底下人连忙应声,匆匆退出去传令。
没过多久,各处的火势便被勉强控制住,黑风寨内并没有出现太大的人员伤亡。
可经此一闹,整座山寨早已人心惶惶,军心比之前几日又浮动了不少。
哨卡被袭、草料被烧、粮草被截、精锐尽失……一桩桩一件件,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黑风寨弟兄心上。
夜色之下,人人面色惶惶,连巡逻的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几个黑风寨山匪缩在哨角阴影里,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刚才偷袭的人里,我瞅见叶逍了!”
“啥?你看清楚了?他真归降青梧寨了?”
“错不了!那身形我一眼就认出来!”
另一个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唉声叹气道:“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能不能吃饱饭。”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炸起一声狠厉呵斥:“磨蹭什么!还不快巡逻!”
几人吓得一哆嗦,立刻噤声,攥紧兵器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