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绚烂的光。
也是最后的光。
“不——!!!”
悽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
就被雷霆的轰鸣声淹没。
“咔嚓。”
古烈手中那把引以为傲的极品骨刀。
在接触到光刃的一剎那。
就化作了齏粉。
紧接著是他的护体魔气。
他的鎧甲。
他的肉身。
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
一切防御都显得那么可笑。
光刃斩过。
大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两旁的枯木在高温下瞬间碳化。
古烈的半边身子直接没了。
只剩下上半身还在地上抽搐。
伤口处一片焦黑。
连血都流不出来。
谢不辞收回璃霆鐧。
雷光散去。
他走到古烈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魔族统领。
古烈还没有死透。
但他眼里的光已经散了。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饶……饶命……”
他艰难地蠕动著嘴唇。
想要去抓谢不辞的裤脚。
谢不辞厌恶地退后半步。
避开了那只焦黑的手。
“饶命”
谢不辞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那个装酒的破葫芦。
虽然已经碎了。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晃了晃。
“当年遗蹟核心区內。”
“那八十九名合欢宗弟子。”
“求你饶命的时候。”
“你听了吗”
古烈的眼神彻底灰败下去。
“上路吧。”
谢不辞手中的璃霆鐧轻轻一点。
“噗。”
古烈的头颅滚落在一旁。
那双眼睛还瞪得滚圆。
死不瞑目。
谢不辞熟练地掏出一个专门的储物袋。
將那颗头颅收了起来。
动作流畅。
“大师兄。”
他拍了拍储物袋。
声音低沉。
“祭品收到了。”
做完这一切。
谢不辞深吸一口气。
开始迅速打扫战场。
魔族精锐的储物袋一个都没落下。
蚊子腿也是肉。
清泉峰穷怕了。
他手指连弹。
几道雷火符打在那些残尸上。
將所有的痕跡都烧得乾乾净净。
哪怕是最擅长追踪的魔族来了。
也別想从这一堆灰烬里看出半点端倪。
確认现场没有遗漏任何帝器气息后。
谢不辞把璃霆鐧小心翼翼地收回那个破旧的储物袋。
藏在最贴身的位置。
然后。
他的脸色变了。
原本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惨白如纸的虚弱。
“噗!”
他逼出体內淤积的一口废血。
狠狠喷在衣襟上。
然后伸手把自己的头髮抓得乱七八糟。
又在名贵的法袍上撕了几道大口子。
甚至狠下心。
在手臂和大腿上划了几道看起来血肉模糊。
实则全是皮外伤的口子。
做完这些。
他还觉得不够逼真。
又在地上滚了两圈。
沾了一身的泥土和草屑。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看起来。”
“拼死用了几张底牌才勉强逃出来的模样。”
谢不辞对著空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从冷酷无情。
切换成了惊魂未定。
甚至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
“这波演技。”
“至少值两颗上品灵石。”
他自嘲地笑了笑。
压制住体內金丹后期巔峰的修为。
將气息偽装成金丹中期且极度不稳的状態。
然后踉踉蹌蹌地朝著秦晚妆逃跑的方向追去。
一边跑。
一边还在嘴里念叨著刚编好的台词。
“太可怕了……”
“差点就死了……”
“幸好师父留给我的那张『天雷灭世符』还没过期……”
风吹过枯木林。
带走了最后的血腥味。
只留下一地狼藉。
和一个正在疯狂飆戏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