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我送你回云玺台。”
虞南嫣点了点头,又抬眼问:“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他答得简洁,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事。
虞南嫣听了,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她正好也需要独处的时间,弄清楚皇甫乔说的重大发现。
他不跟她一起回去,反而更方便。
西门九枭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他护着她上车,自己却没坐进来,只俯身对司机吩咐:“送虞小姐回云玺台,稳一点。”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
虞南嫣靠在舒适的后座,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西门九枭。
他确实有事要处理。而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
几人目送虞南嫣的车渐渐远去。
蒋旗南递给西门九枭一支烟,自己也叼上一根:“枭哥,你就不怕她发现?”
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在场的梁宥宇和夏仲豪都听懂了。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只有雪花簌簌落下的轻响。
西门九枭接过烟,就着蒋旗南递来的火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白的烟雾,才淡淡开口,声音在寒夜里有些飘忽:“怕什么。”
蒋旗南被噎了一下,看了看梁宥宇,梁宥宇只沉默地望向远处,夏仲豪也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
他憋了憋,还是没忍住:“主要是枭哥,你这搞得太明显了……那些白粉玫瑰和那个房间,但凡稍微留心点,都能察觉出来。”
“你这要是真被虞南嫣发现了,就她那脾气,当初能砸订婚宴的主,不得跟你闹个底朝天?而且你这刚跟人表白......”
后面的话他没说全,但意思很明显——好不容易关系有点进展,别因为这些旧账又给搅黄了。
西门九枭吸了口烟,看向远方,语气平淡:“你以为她是真心的?她心里喜欢的一直是裴之野。”
“现在答应我和我在一起,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两情相悦,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一个巴掌拍不响,谁也不比谁高贵。
蒋旗南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
西门九枭却不再看他们,面对着漫天飞雪,声音沉静得可怕:“就算她发现了又怎样。闹就闹。”
“有些事藏不住,也没打算藏一辈子。”
一直沉默的梁宥宇这时才上前一步:“西门,人该向前看,那些事都过去了。”
梁宥宇的话是在提醒,也是在规劝。
西门九枭没回应。
向前看,谈何容易?
一旁的夏仲豪叹了口气:“枭哥,这样虞小姐挺不公平的。”
他顿了顿,客观地补充道:“她虽然脾气烈了点,但人还是挺好的。”
夏仲豪难得为虞南嫣说句公道话,但在西门九枭听来,却有些无关痛痒,甚至可笑。
公平?
这个词落在他心上,轻飘飘的,激不起半点涟漪。
片刻,他掐灭了手中的烟:“这世上,本就没有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