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宋清词，声音因为过度压抑而有些沙哑：“为什么？”
宋清词长呼一口气，红了眼眶，似是很不愿提起那段往事：“你知道西门九枭的弟弟西门妄森吗？”
“西门妄森？我听过些传闻，说是他们当年闹得不可开交，后来西门九枭把西门妄森送进了国外的封闭疗养院，对外说是治病。
但没过多久，西门妄森在疗养院自杀了。那之后，西门九枭就顺理成章接手了西门家。”
宋清词：“传闻不假，但你知道当年他们为什么闹到那般地步吗？”
虞南嫣的心猛地一沉：“因为棠溪月？”
宋清词闭上眼睛，两行泪无声滑落：“西门妄森把月月给......”
“什么？”虞南嫣有些不敢相信。
“嗯，当年西门九枭受邀去悉尼参加一个座谈会，当时只有月月一个人在家，西门妄森刚好在那天去找西门九枭，见棠溪月一个人在家，就......”
她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其实……其实那天，月月有打电话叫我过去陪她的。可是，可是那天我刚好也有事……我就没去。”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如果、如果我那天去了……月月也许就不会……都是我的错……”
虞南嫣看宋清词崩溃到泪流满面的样子，一下子有点手足无措。
她立刻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有些慌乱地递过去，声音都有点结巴：
“你、你别哭啊……”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怎么别哭？
这种失去挚友的痛苦，不是几句轻飘飘的安慰能抚平的。
虞南嫣举着纸巾僵在那里，难得地词穷了，心里也被这惨烈的真相搅得天翻地覆。
宋清词接过纸巾，擦了擦泪水，整理了思绪继续往下说：
“那件事发生以后，月月接近崩溃，西门九枭在墨尔本差点杀了西门妄森。
可西门家把西门妄森保了下来，而后西门妄森便被送到了国外的封闭疗养院，名义上是治病，其实是被软禁在了疗养院。
西门九枭没办法……他只能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陪着月月，照顾她。
那段日子，我和西门九枭轮着照顾月月，几乎是寸步不离，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西门九枭给她找了国外最好的心理医生，医生说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我们只能一遍一遍地安抚，陪着她……月月的状况，这才……稍微好转了一点点。”
虞南嫣静静地听着，感觉心口那块地方越来越沉，越来越闷。
她对西门九枭的厌恶和愤怒，在这一刻，诡异地混合进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后来西门九枭会变成那样。
但这点怜悯刚冒头就被她压了下去——无论他经历过什么，都不是把她当成替身、欺骗玩弄的理由。
“后来呢？”她问。
宋清词的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后来……后来在我们的陪伴下，月月的情况好像真的变好了一些。
她开始偶尔会笑，会愿意出门走走。
西门九枭也对她越来越好，他承诺，等他们一毕业，就立刻结婚，给她一个家。”
她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却抖得厉害：“我们都以为……都以为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可没想到……月月还是选择了割腕，就在我们都放松警惕、以为她已经走出来的时候。
她死后，我们才发现她怀孕了，西门妄森的。
心理医生说这个孩子的存在，让本来已经在好转的她，再次崩溃了。
她觉得那是永远的耻辱，是洗不掉的污点……她心里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