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完宋清词后面这些话……她好像被迫看了一场漫长的悲剧电影。
被自己的弟弟亲手毁掉前程,阴差阳错去了墨尔本。
在墨尔本,他遇到了棠溪月,可又被弟弟用最恶心、最狠毒的方式给毁了。
他连报仇都不能。家族的力量压着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施暴者被软禁起来,甚至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只能日夜陪伴着崩溃的爱人,看着她一点点凋零,最后怀着自己弟弟的孩子,绝望地死在浴缸里。
虞南嫣甚至能想象出那种感觉——极致的爱,极致的无能为力,极致的恨,最终全部化为扭曲的执念。
她光是想,都觉得那股绝望能把人逼疯。
她好像也有点……能理解了。理解为什么西门九枭会一直在找棠溪月的替身,虽然这理解让她自己都觉得憋屈。
两种感觉在她心里打架,一会儿是愤怒,一会儿又是堵心堵肺的难受和悲哀。
这种感觉憋得她想骂人,可她又不知道从哪儿骂起。
想说点别的,可脑子又空茫茫一片,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干坐着,觉得胸口又闷又疼,像压了块大石头。
她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地低声感叹了一句:
“原来……他是有个已故的白月光啊。”
宋清词纠正道:“虞小姐,是已故的……恋人。”
恋人——虞南嫣的心脏被这两个字又捏了一下。
还是一个热恋期死去的恋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像是被这个词点醒了,眼眶毫无征兆地就红了。
“他们当年很恩爱吧。”她不死心地又问。
“虞小姐,你总是明知故问,他们曾经是恋人,怎么会不恩爱呢?”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你不得不接受的事情就是他们不仅相爱过,你们现在做过的事情也都是他们做过的,说过的话也是。”
虞南嫣的精神洁癖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当然,想发疯的心情也达到了顶峰。
压抑的窒息感急需一个出口。
她看也没看,伸手将茶几上的东西一扫。
哗啦——
纸巾盒、水杯、摆件装饰,全都被她一股脑扫到了地上。
发泄完后,那股支撑着她的气好像瞬间被抽空了。
她坐在地毯上,往茶几上一趴,把脸深深埋在了臂弯。
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从不在人前哭,因为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暴露软弱。
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控制不住。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骄傲,都在这一刻全都碎了一地。
但崩溃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虞南嫣骨子里那点不肯认输、不肯示弱的劲儿,又冒了出来。
自己在这儿难受,在这儿哭得像个傻子,算什么?
西门九枭和蒋旗南那群人,现在正和没事人一样在楼下推杯换盏。
她猛地吸了一下鼻子,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