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
西门九枭竟然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布局了。
可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不动声色,步步为营,借刀杀人,坐收渔利。这确实像是他的手笔。
她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发凉。
虞家是做生意的,她见过的商战、见过的阴谋阳谋不算少。但无非是抢地盘、争客户、压股价,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招。
她以前总觉得西门九枭不过是仗着家世好,才能当上云京第一权贵。真要放到商场上拼杀,未必是她虞南嫣的对手。
现在才知道,是她太天真了。
在官场上混的人,和她们这种做生意的心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西门家和齐家一起搞,别说是裴家了,就算是她们虞家也够呛。
她忽然有点不认识他了。
或者说,她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他。
齐老爷子的眼神里带着恳求,带着疲惫,带着一个老人最后的骄傲被磨光之后的无助。
她虽然不喜欢齐家这俩兄弟,但是齐家如今也是风雨飘摇、自身难保。
都是沪城人,她也不愿再为难下去。
虞南嫣叹了口气:“齐爷爷,您保重好身子,齐家现在需要你。”
“裴家的事......外头怎么传,是他们的事。您也别往心里去。以后离云京那些人远一点,别再被人当枪使了。”
“今天……抱歉。我也是气急攻心,下手没轻没重。还请齐爷爷见谅。”
她转身打算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齐爷爷。”
齐老爷子一愣。
虞南嫣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都是沪城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齐家有什么事,能帮的,我虞家会帮一把。”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
皇甫乔和程少星也跟了上去。
齐老爷子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缓缓合上,半天没动。
齐祖新捂着肿脸,小声嘟囔:“爷爷,她就这么走了?”
齐老爷子没理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啊,别再给我惹事了。”
*
车内,一片沉默。
虞南嫣坐在后座,怀里抱着那个红色的小盒子,眼神落在车窗外的街景上,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皇甫乔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瞄她一眼,欲言又止。
程少星坐在驾驶位开车,憋了一路,实在忍不住了:
“我去,嫣姐,这西门九枭也太狗了吧。裴家被他玩垮了,齐家被他当猴耍,他倒好,屁事没有,还白捡一个沪城海运?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
他越说越来劲。
“嫣姐你是不知道,刚才在齐家我听那老爷子说完,我都想冲去云京找西门九枭算账了。这也太阴了,我野哥招他惹他了?”
“少星。”皇甫乔开口,声音不高,但打断了程少星的话。
程少星只好把没吐槽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
车里安静下来。
虞南嫣心里也恼火。
可她恼火完了,忽然又泄了气。
西门九枭被她搞得,现在也在医院躺着。
总不能再去港岛给他补两刀吧?
她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那股火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烧得她心烦意乱。
于是,她决定和整件事的罪魁祸首谈谈——她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