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盈盈地走进来,身后还跟著个身影——萧翊。
小殿下今日穿得厚实,脸蛋红扑扑的,一进门就东张西望。
“窈窈姐姐!”他看见苏窈窈,眼睛一亮,就要扑过来。
皇后拉住他:“別闹,先给太后请安。”
萧翊乖乖行礼:“翊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看著这孩子,目光柔和了几分:“翊儿也来了,快过来让皇祖母瞧瞧。”
萧翊跑过去,太后摸了摸他的脸。
“这孩子,气色好多了。比之前壮了些。”
皇后笑道:“可不是,多亏了窈窈。她从北漠弄来的药,翊儿用了之后,这哮喘就没再犯过。”
太后看向苏窈窈,“哦窈窈还有这本事”
苏窈窈谦虚道:“不过是托人寻了些药,是太医们调理得好。”
太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母后,翊儿说想给太后请安,臣妾就顺便带他过来了。”
太后点点头:“你有心了。”
皇后笑了笑,又看向苏窈窈,
“母后,窈窈这孩子被宠坏了,不懂规矩,您多担待。”
太后笑了笑:“皇后对窈窈,倒是上心。”
皇后点点头,拉起苏窈窈的手,“她是我亲外甥女,不上心上谁”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太后刚才和窈窈说什么呢本宫远远听著,好像提到什么姑娘”
太后捻了捻佛珠。
“哀家带回来的那个沈家姑娘,想著让她进东宫伺候渊儿。正和窈窈说呢。”
皇后挑眉,看了苏窈窈一眼。
苏窈窈低著头,一副乖巧模样。
皇后笑了。
“太后为太子著想,自然是好的。不过,太子那性子,太后也是知道的。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纳侧妃的事……怕是要他自己点头才行。”
太后看著她。
“皇后这是觉得,哀家多事了”
“不敢。”皇后笑道,“本宫只是觉得,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好。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在旁边看著就行,插手太多,反倒容易惹人嫌。”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你別管太多。
太后捻佛珠的手顿了顿。
殿內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苏窈窈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疯狂鼓掌。
姨母,您真是我亲姨母!
这解围解得,漂亮!
太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皇后说得是。哀家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看向苏窈窈,目光依旧慈祥。
“窈窈,你也別往心里去。哀家就是隨口一说,渊儿的事,自然由他自己做主。”
苏窈窈抬起头,笑得乖巧:“太后言重了。太后为殿下著想,臣女感激还来不及呢。”
太后点点头,又捻起了佛珠。
“行了,哀家也累了。你们去吧。”
皇后起身行礼,拉著苏窈窈退了出去。
出了寿康宫,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她跟你说了什么”她问。
苏窈窈想了想,把方才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皇后听完,沉默片刻。
“太后那边,不简单。”
苏窈窈没接话,只是静静听著。
皇后继续道:“当年先帝后宫,多少妃嬪,最后坐上后位的只有她。你以为她是靠什么”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
“慈眉善目礼佛茹素那都是装给別人看的。”
苏窈窈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看著她,目光锐利了几分。
“你是本宫的外甥女,太子又养在本宫名下。於情於理,本宫都该护著你。”
她顿了顿,
“太子如今看重你,是好事,也是坏事……太后她……”
苏窈窈等著下文。
皇后却没再说下去,只是道:“你只需记得,离太后远些。她那边,少去。”
苏窈窈点点头:“我明白。”
皇后看著她,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气,
“罢了,你是个聪明的,我也不多说了。”她转过身,
“之前的元后死因蹊蹺,我也只是想给自己和翊儿谋条活路,窈窈,你知道我的意思。”
苏窈窈点头:“臣女记住了。”
皇后看著她,目光有些复杂。
萧翊拉著苏窈窈的手,嘰嘰喳喳地说著话。
“窈窈姐姐,我好久没见你了!你什么时候再来陪我玩”
苏窈窈笑著摸摸他的头:“等你太子哥哥病好了,我们就来看你。”
萧翊眨眨眼:“太子哥哥真的病了吗我上次见他,他脸色可好了。”
苏窈窈:“……”
这孩子,眼睛太毒了吧。
皇后在一旁轻咳一声。
萧翊立刻闭嘴,
“回去吧。渊儿该等急了。”
她转身离去,凤袍在宫道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苏窈窈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姨母,到底是真心帮她,还是另有所图
她想起萧尘渊说过的话——皇后不简单。
可她今天,確实替自己解了围。
苏窈窈摇摇头,不再多想。
东宫的方向,那人应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