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窈从马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东宫门口站著的人。
月白锦袍,玉带束腰,他负手而立,周身气势清冷。
明明是大白天,他站在那儿,却像一幅水墨画——疏离,遥远,不染尘埃。
可那双眼睛,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她。
苏窈窈脚步顿了顿。
哎呀……醋罈子又又又翻了。
她慢慢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仰脸看他。
“殿下怎么在这儿站著外头风大,仔细著凉。”
萧尘渊收回视线,面色平静如水。
“接你。”
就两个字。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苏窈窈眨眨眼,主动去拉他的手。
那手凉凉的,不知在这儿站了多久。
“殿下站多久了”
“不久。”
“冷吗”
“不冷。”
苏窈窈看著他这副清清冷冷、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直乐。
装,又装,
她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仰脸笑得甜甜的。
“殿下,我回来了。”
“……嗯。”
就一个字。
苏窈窈挑眉。
哟,挺能忍啊。
她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殿下不想我吗”
萧尘渊睫毛颤了颤。
“……嗯。”
还是一个字。
可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苏窈窈心里暗笑,面上却委屈巴巴的。
“那殿下怎么不看我”
萧尘渊终於低头看她。
那双凤眸里,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有想念,有醋意,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欲望。
可他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看了。”他说,
“走吧,进去。”
苏窈窈被他牵著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偷偷看他。
那张脸依旧清冷,眉眼依旧疏离,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可她握著他的手,能感觉到那只手比平时紧了几分。
这人,真能装。
她跟上去,一路嘰嘰喳喳地说著话。
“殿下,今天太后跟我说了好多话,你想不想听”
“嗯。”
“那沈清荷真的好可怜,手腕上有勒痕,肯定是被逼的。”
“嗯。”
“还有,我上错马车的事,殿下知道了吧”
萧尘渊脚步顿了顿。
“……知道。”
苏窈窈看著他微微僵住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她绕到他面前,仰脸看他。
“殿下不问我跟他聊了什么”
萧尘渊垂眸看她。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可苏窈窈分明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好奇。”他声音依旧淡淡的。
苏窈窈挑眉。
“真的”
“嗯。”
“那殿下不好奇他为什么找我”
萧尘渊又顿了顿。
“……不好奇。”
苏窈窈差点笑出声。
她故意嘆了口气:“好吧,既然殿下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了。”
萧尘渊:“……”
苏窈窈噗嗤一笑,凑近他,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
“他说他心甘情愿的。”
萧尘渊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裂痕。
可他很快压下去,依旧那副清冷的模样。
“嗯。进去吧。”
苏窈窈:“”
就这
进了寢殿,她故意往他身上靠。
“殿下,我累了。”
萧尘渊扶住她,把她按在软榻上坐好。
“歇著。”
然后他自己坐到书案后,拿起一本摺子,开始批。
苏窈窈:“……”
她趴在软榻上,看著那个认真批摺子的男人。
他真的一副心无旁騖的样子,眉眼低垂,薄唇微抿,周身气势清冷得像庙里的佛像。
可苏窈窈眼尖,看见他握著笔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她笑了。
“殿下。”她喊他,声音软绵绵的。
萧尘渊头也不抬:“嗯。”
“你过来嘛。”
“批摺子。”
“摺子比我好看”
萧尘渊的手顿了顿,
“……比你听话。”
苏窈窈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托著腮,看著他。
萧尘渊很、认、真地翻了一页摺子。
苏窈窈再凑近一点,几乎要贴上他的脸。
“殿下”她声音软软的,“你怎么不理我”
她伸手,抽走他手里的摺子,扔到一边。
“那殿下看看我,”她说,“我保证比摺子好看。”
萧尘渊没动。
苏窈窈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还是没动。
苏窈窈挑眉,伸手去解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