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怕了?(1 / 2)

帐外,夜色更浓了。

却並未平息,反而传来更多嘈杂声。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压低的交谈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帐篷外不远的地方。

说话的人似乎以为帐內无人,或者觉得声音够低,不会被注意。

“……我看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一个略显尖细的男声响起。

“你瞧瞧那阵仗,寻常刺客哪弄得到那北方的毒摆明了是里头有鬼。”

“嘘,慎言。”另一个声音急忙打断,带著惊慌,“你不要命了这话是能乱说的”

“我怎么乱说了”尖细声音不服气。

但音量还是下意识压得更低。

“那位的心思,谁还看不出来如今这朝堂,这天下是谁的,不就在他一念之间小皇帝……哼,终究是个碍眼的。”

“糊涂。”低沉声音急了,“那位现在还需要亲自动手他站在那儿就是天,小皇帝在或不在,有多大分別何苦沾这腥膻。”

“那可说不准。”尖细声音嘀咕,“名分大过天,有那一位坐在龙椅上,咱们这位摄政王,总归是臣,去了那一位,往后……”

话没说完,似乎被同伴用力拽了一下。

“闭嘴吧你,赶紧走,是非之地,少说为妙。”

一阵脚步声快速远去,谈话声消失了。

帐內,苏雾梨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在说御宸。

他们在怀疑……

不,几乎是认定,刺杀小皇帝是御宸指使的。

因为他权力太大,因为小皇帝碍事,因为他想……取而代之

苏雾梨手脚冰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弒君篡位?

不,不对。

这是梦,梦里的人,梦里的事,都是假的,当不得真。

可是,她梦里的霸凌和落水都是真的,只不过是发生过的事在梦里再重复一次。

难道……御宸有心弒君的事也是真的。

苏雾梨想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如果他真的……真的动了那样的心思……

还是说,因为梦境在重复现实中的事,所以他在听到刺杀的时候才没有表现出震惊?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外嘈杂声渐渐远了,散了。

苏雾梨抱著膝盖,一动不动。

油灯里的油似乎快烧乾了,火苗越来越小。

那兔子蜷在她脚边,似乎也睡著了。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停在了帐篷外。

苏雾梨猛地抬起头。

帘子被掀开,带进一股深秋夜晚凉意。

御宸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玄色骑射服,衣摆和肩头似乎沾了些夜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微湿的痕跡。

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

他反手放下帘子,隨即目光在帐內扫过。

苏雾梨眸中带著来不及掩饰的惊惶和探究,和他猝不及防对视。

御宸没说话,径直走到矮几旁,拿起水壶,发现里面空了。

他放下水壶,转身走向角落取出一个皮质水囊,拔掉塞子,仰头喝了几口。

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喝完水,他隨手將水囊放在矮几上,这才再次看向她。

苏雾梨依旧维持著那个姿势,只是肩膀微微缩著。

“还没睡。”御宸开口询问。

苏雾梨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他皇帝怎么样了问他去了这么久做了什么还是问他……外面那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不敢问。

任何一个问题,在此刻都显得突兀而危险。

然而御宸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