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珑抿抿唇,大言不惭说道:
“你对皇后娘娘的深情厚谊,我很感动,我觉得与其看她在里面受苦,还不如让她解脱,你们也好修来世情缘!”
裴月清脸色一变,杏目中泛起点点泪光。
洛珑看着他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一提自己的前身,他就像被抓到七寸,毕竟这件事这么危险,还这样利用他……
裴月清沉吟良久,站起身:
“我再想想。”
洛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一团乱麻。
一整日,洛珑觉得头顶像有把剑悬着,倒计时的七天,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食不下咽,夜不安寝,双喜问道:“小姐,您和裴大人吵架了?”
洛珑没有理会她,暗自叹了口气。
暗夜幽寂。
洛珑又陷入梦呓。
婚后第四年,她终于有了身孕,萧玄凤开心地抱着她转了好几圈,才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榻上。
“小珑,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他揽着她的腰,跪在她身前,仰头看着她,狭长眸子里泛着年少时的柔情。
洛珑轻轻叹气:“皇上,我觉得很累,想出宫回娘家养胎。”
“那怎么行?”
萧玄凤摇头:“你是正宫皇后,朕好不容易等到你肚子里的孩子,他是中宫嫡子,要继承朕的皇位,朕要你和孩子永远陪在朕身边。”
洛珑一脸疲惫。
萧玄凤确实为她做了很多。
她的祖父是内阁大学士,突然病故,家族没落,萧玄凤就将她父亲从散官提为五品官,哥哥送到军中磨炼。
她一直没有怀孕,萧玄凤就让后宫嫔妃都喝避子汤,一定要等她的嫡子先出生。
甚至力排众异,让她做摄政皇后,参与朝政。
是啊,能给的都给了……
自己为什么不能有个“皇后”的样子,把握朝政,攥住皇帝的心,谋取家族权势,制衡嫔妃,再生下嫡子占据东宫,稳操胜券,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妥妥人生赢家。
别人眼中的一把“好牌”,让她打得稀烂。
自己终究不属于后宫,在权利旋涡中,并没有扶摇直上,而是被碾得稀碎。
千防万防没防住,那一晚,她流产了,血染红被单,御医说她再也不能生育了,还添了下红之症,房事也不能做了。
彼时外忧内患,北越国已经宣战,匈奴强悍,大批进犯中原,朝中新旧势力趁机铲除异己,有权势的王爷也蠢蠢欲动,觊觎萧玄凤的皇位。
朝廷正是用人的时候,几位妃子的家族都是重臣,谁也不能动。
所以萧玄凤没有彻查这件事。
他自知理亏,不敢见洛珑,将她一人冷落在凤仪宫。
首辅宰相裴月清上折子,请求皇帝调查皇后小产之事。
萧玄凤借此大发雷霆,跑来训斥责问洛珑,不应该将后宫的事和前朝搅合在一起,让他颜面尽失。
并且质疑洛珑和裴月清的关系,这算是压垮洛珑的最后一根稻草。
洛珑求去:
“求陛下放臣妾一条生路,让臣妾自行下堂,去娘家了却残生,臣妾绝不会和别的男子亲近给陛下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