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配不上娘娘,我只是想让她好,不曾对她有任何龌龊的想法。”
洛珑豁出去了,眯起眸子说:
“你胡说,你中了迷香的时候,抱着我喊她的名字,还说了很多下流的话,等她活过来,知道你原来是这么猥琐的人,她再也不会看你一眼!”
裴月清气得脸色煞白,两行愤怒的清泪从俊美脸颊上滑落。
他哑声低吼:“你滚出去,滚!”
洛珑忍住心中酸涩,转身离开书房。
只能这样,否则后患无穷。
过午。
她倚靠在窗前,看着窗外凋零的树枝轻轻摇晃,她手臂搁在窗台上,手指轻轻敲打着红漆窗棂。
裴月清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娘娘为了他们的荣华富贵去死难道就应该吗?
自从何娟儿作为侧妃进门,接下来就像打开了闸门,一个又一个的侧妃进了太子府,侍妾更是多不胜数,大臣们都争相将女儿送来,以博得新朝的一席之地。
萧玄凤一开始还对自己愧疚,除了新人洞房那晚,其他时间还是在洛珑这里过夜。
后来,人一多,时间一久,就不再有那么多愧疚了。
他今晚睡在这个侧妃那里,明晚睡在那个侧妃那里,反倒是洛珑千方百计地推脱不让他留宿。
那时起,她就动了和离的念头。
父亲坚决不同意:
“小珑!你怎么能这么任性,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全家考虑,你祖父死后,我们家好不容易有了振兴门楣的希望,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母亲软磨硬泡:
“小珑,漫说是太子,但凡家中有十亩地的,哪个男人不是多娶几房妾室?你把中宫坐稳,再生下嫡子,你还怕什么?女人婚后不就是图个地位财富,情情爱爱都是小儿女的心思,最好早早灭了去。”
唯一理解她的是兄长洛安青,兄长大她五岁,在军中做将军,他心痛妹妹,但是也无可奈何。
“小珑,阿兄虽然没本事,只是个裨将,若是你不愿意做这个皇后,阿兄就带你离开。”
洛珑笑道:“等嫂嫂进门,会嫌弃我。”
洛安青轻哼:“阿兄不娶妻,不会让你受委屈。”
自从兄长跟随裴玄凤去打仗,就驻守在北越国边境,再未相见。
洛珑轻叹。
自己的尸身一直没有下葬,兄长也不能回来奔丧。
既然盗尸这件事实在难以做成,为今之计,只有迫使萧玄凤将自己的尸身下葬,是唯一的出路。
她眉心蹙眉,坐直身子。
能够迫使皇帝给自己下葬,倒是有一个办法。
如果太后知道皇帝要给自己招魂,她一定不会放任他这样做,太后一向嫌恶自己,她反倒是可以替自己做了这件事。
想好后,洛珑心中有了七分把握,还剩五日,不能再耽搁了,她站起身,来到门外:
“双喜,我们去太傅府,准备车辇。”
她走出院子,顺着回廊往外走,心里筹谋着话术——
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姜婉莹,她再告诉贵妃,贵妃再报给太后……
回廊尽头。
裴月清缓缓走出,站住脚,负手而立,冷冷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