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清不解看着他:“那倒是没有,公公为何这样说?”
李福无奈说:
“裴大人有所不知,之前皇上让我去调查裴夫人,从生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摸了个清,还说她像先皇后,我也是极力阻止,以后还是让裴夫人少进宫吧。”
怪不得!
裴月清柳眉蹙起,心中怒骂,原来皇帝不是仅仅给他下马威,是一直在打他妻子的主意。
他思虑片刻问:
“今日祥嫔和侍卫偷情被杀,她原本是要将娘娘小产之事说出来的,被皇帝杀了,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们都……’”
李福沉吟良久,有些欲言又止:
“裴大人,您以为皇帝为什么不彻查?是查不清吗?是不敢查,那些有权势的嫔妃都脱不开关系,她们有前朝的家族背景,背后又有太后,皇后身后却空无一人,只有您一直在上奏。”
裴月清瞪大眸子说:“祥嫔的意思是,她们每人都有份?!”
李福讳言莫深地点点头。
裴月清气得紧紧攥起拳头:“这样虐待娘娘,皇帝还不让她离宫!”
李福唇边浮起一抹苦笑:“皇上自幼是这样,他吃过的点心,就算咬一口扔了,别人也不能动,其实娘娘她……”
他止住话,没有往下说。
裴月清觉得他有话没说完,问道:“李公公,你想说什么?”
李福缓缓抬起头,目光苍凉:
“裴大人,我若是说了,您不要太伤心,娘娘薨逝,不是北越国公主刺杀,是……皇上用一壶毒酒,了结了娘娘的性命。”
裴月清身子猛然一震,如同被雷电击中。
他一直怀疑这件事必然是皇帝之手,但是得不到证实,还是心存疑虑,如今知情人将此事明明白白说出,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娘娘被毒酒灌喉时,该是多么痛苦绝望。
而那时,自己不在她身边。
李福看到裴月清的样子,脸色煞白难堪,唇畔没有半点血色,吓得赶紧安抚他:
“您这样,我都后悔告诉您了,逝者已逝,您在娘娘生前一直对她很好,您也是尽力了,不要自责。”
良久,他堪堪压下胸口的剧烈起伏:
“我受娘娘救命之恩,却没有报得半分,一没有为她小产彻查,二没有将她救出冷宫,三没能为她招魂成功……我……”
裴月清忽然觉得口中一阵铁锈味涌起——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裴大人!您可别这样,您节哀啊。”李福吓坏了,想去扶他,无奈腿不能动,只能一个劲安抚。
裴月清喘息了一会,用手背擦了唇角的血:“无妨,急火攻心。”
他站起身:“李公公,我每日都会在这个时候来给你扎针,你休息吧。”
李福思虑片刻说:“还有一件事,我说了可能你能好受点,我离宫前,手下人告诉我,其实那次招魂成功了,但是并不完全成功,娘娘魂穿到了别的女人身体里。”
裴月清震惊地看着他。
一切怀疑都得到了证实,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