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暴起青筋脉络。
他转身对跑过来的小贵说:
“回宫!”
这些日子,后宫里。
新晋的皇贵妃上下收买人心,而新宠莹嫔则日日得到皇帝的召幸,都是风光无限,每天碰面句句话都暗含火药味,在太后面前争着献殷勤。
斗得天昏地暗。
何娟儿自持有父亲做靠山,丝毫不把表妹姜婉莹放在眼里,但是姜婉莹实在太会讨太后和皇帝开心。
何娟儿对身边的宫女说:
“陛下夜夜宠幸她,难保不会很快有孕,让太医‘关照’一下她。”
宫女心领神会,点点头。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进来:“皇贵妃娘娘,莹嫔娘娘让奴才送来一封信。”
何娟儿嗤笑:“来服软告饶了,可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拿过信,拆开,只扫了一眼,神色就变了。
这是她曾经给洛珑开过的药方,都是让她生病的见不得人的药方。
“她竟然……”
何娟儿想一把撕碎,仔细一看,却是抄写的。
她摆摆手让太监退下。
她站起身,来回踱步:“她竟然这么难以对付,这份证据若是落在陛下或者太后手里,本宫可就百口莫辩了。”
宫女连忙劝慰:“娘娘,不如找尚书大人商议?”
何娟儿点头:“明日让父亲进宫。”
启祥宫。
姜婉莹听了太监的禀报,笑道:“嫡姐这一招果然有用。”
她顿了顿,又蹙起眉,问身侧的贴身宫女:
“可是……陛下虽然夜夜来启祥宫安寝,可是却并不行房,本宫何时才能有身孕呢?是不是陛下有什么难言的病症?”
宫女也是不解:
“这道真是有可能,否则为什么整个后宫都没有子嗣,以前皇贵妃说是因为先皇后挡着,如今看……”
姜婉莹叹了口气,咂咂嘴:“这个事确实难办,也不能对陛下用东西。”
宫女眯起眸子:“娘娘用得高明些,是抓不到把柄的。”
姜婉莹转头看她,缓缓点头。
她用心筹谋。
日暮时分,太监却没有来通知晚上皇帝来安寝。
姜婉莹白白设计了一下午,她气恼地将茶盏打翻在地,对一旁太监说:“去查查,今晚陛下在哪个宫里安寝?!”
太监去打探了一番,回来低声说:“回莹嫔娘娘,今晚陛下谁的牌子也没翻,在长春宫安寝。”
姜婉莹蹙眉,慢慢坐下:
“长春宫不是一直空着吗?搞什么鬼?让嫡姐明日进宫,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长春宫。
萧玄凤正看着太监收拾大殿。
一切务必要一尘不染,和她之前住的样子一模一样,摆上她喜欢的花卉。
萧玄凤一身金丝暗纹龙袍,背脊挺直,意气风发,狭长眸子中闪着执拗亢奋的光。
他身前,躬身站着王尚书。
“爱卿,朕知道你的心思,你儿子的死必然和裴月清有关,朕可以帮你,你找到裴月清谋反的证据,朕就可以定他死罪。”
王尚书精神一震:“陛下!若是如此,老臣愿意为陛下肝脑涂地!”
萧玄凤勾起唇角:
“爱卿,朝堂上不止有裴月清的势力,何尚书是太后的人,太后压着朕,他压着你,不如我们君臣二人一鼓作气,事成之后,你就是当仁不让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