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母后对嫔妃害洛珑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件事母后一定是装不知道,只能让何娟儿受处罚。
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揽到自己身上。
萧玄凤脸上失去淡定从容的神色,压着愤怒问:
“母后!”
太后静静看着儿子,缓声说:
“皇帝,作为皇后,什么是最主要的职责?是和皇帝浓情蜜意吗?是辅佐皇帝管理朝堂吗?都不是,是要生下嫡子,继承皇位,她不仅做不到,还不让别的嫔妃生育,皇贵妃发泄一下怨气也情有可原。”
萧玄凤大声道:“母后,不让别的嫔妃生育并不是她的主意……”
“自然是她的主意,难道是皇帝的主意?我朝能有这么色令智昏的君主吗?那朝堂可就不稳了。”
太后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落在萧玄凤耳中,如同铁钉刺入心脏。
看他噤了声,太后缓和了一下神色,说道:
“人都死了,也生荣死哀,何必再拿出来做文章,皇帝,作为君王,太过痴情并不是好事,你还是回去反思一下吧,哀家要休息了,你们都下去吧,聒噪得哀家头疼。”
太后三言两句就把这件事云淡风轻地摆平了。
萧玄凤脸色铁青,转身大步离开。
跪在堂下的两人,彼此对了对眼神。
何娟儿冷冷看向姜玉心,轻哼,姜玉心额角一层冷汗,眼眸闪烁。
两人行礼后退出慈宁宫。
何娟儿哂笑道:“妹妹,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的心思,想扳倒本宫上位,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姜婉莹默不作声。
她没想到太后这么厉害,连皇帝都不是她的对手,可以揽下罪责保住表姐。
她没有和何娟儿呈口舌之快,而是转身离开。
既然自己已经和太后撕破脸,以后就只能跟着皇帝,多说无益。
她走到启祥宫门口,远远看到御药房的勾檐屋顶,她忽然眼眸一闪,转身就往养心殿的方向走。
萧玄凤正在大殿踱步,姜婉莹求见,他烦躁地说:
“不见。”
不多时,太监又报:“莹嫔娘娘说,她能为陛下解除烦恼。”
萧玄凤眼眸微闪,点点头。
姜婉莹款款走进养心殿,跪拜:“陛下,臣妾有话直说,臣妾手中不仅有皇贵妃的让先皇后生病的医案,还有一份医案。”
萧玄凤垂目凝她:“说。”
“是陛下赐死先皇后那壶毒酒,被人替换的医案。”
姜婉莹说出,萧玄凤的脸色就变了。
他赐死洛珑是后宫机密。
“大胆!你竟然私自去翻绝密医案!”
姜婉莹呼吸急促,大着胆子说:“陛下……您听臣妾说完,再杀臣妾不迟!”
萧玄凤眯起眸子。
姜婉莹眨着眸子,低声说:“陛下,那份医案就是证据,完全可以说是皇贵妃让人换了陛下的毒酒。”
萧玄凤瞅了她一眼,踱了几步:“没有证据,太后那里过不了。”
他忽然定住脚,勾起唇角: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