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还是跪着何娟儿和姜婉莹,萧玄凤在一旁站着。
这次,何娟儿有恃无恐地直着脊背,侧目看姜婉莹,姜婉莹紧张地脸色煞白,这次若是再失败,自己恐怕在后宫就没有容身之处了。
小容走到近前,跪在堂下。
太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耐心,看到小容厉声喝道:“大胆奴才,敢私自逃出后宫,拉出去乱棍打死!”
萧玄凤一抬手,阻止道:“母后,他是重要的证人,他知道究竟是谁换了儿臣给先皇后的酒。”
太后冷哼:“一个奴才的话,不足为证,皇贵妃不敢做这件事。”
小容叩首,抬头对萧玄凤说:
“陛下,奴才小容是先皇后身边的太监,小容知道逃奴是死罪,就没打着能活着出宫,奴才有几句实话,说出来死而无憾!”
萧玄凤点点头:“说。”
小容嗓音悲凉:
“娘娘自从做了皇后,一天好日子没过,所有嫔妃都有份,特别是皇贵妃,让太医磋磨她,让她久病,娘娘堕胎,也是皇贵妃让祥嫔下的手,至于最后那壶酒……是太后让皇贵妃换的!”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小容抬起头,面色冷肃。
他从踏进慈宁宫那一刻就想好了,把后宫所有欺负过娘娘的人都牵扯上,连太后也加上,让皇帝和太后内斗,这样娘娘就有足够的时间筹谋自救。
太后脸色煞白,她不知道小容是真知道还是信口雌黄。
她缓缓站起身,指着他说:“把他送进慎刑司,大刑伺候,哀家就不信这个狗奴才能一直胡说,竟敢动到哀家头上!”
小容眯起眸子:“奴才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谎话,天打五雷轰,倒是你们,害死了娘娘,也不怕遭天谴!”
何娟儿慌了神,她顾不上礼仪,起身就打了小容一个耳光:
“你这个狗奴才!”
姜婉莹觉得极好,若是能顺便连着太后一起拉下来,简直是意外惊喜!
她看着小容的脸色,知道他支撑不了多久了,连忙拦住何娟儿:“皇贵妃,您慌什么,让他说……”
小容觉得腹内火烧火燎,一股血冲上喉咙,他痛苦地抓紧胸口:
“你们害娘娘……不得好死……”
说罢,他倒在地上,咽了气。
姜婉莹精神一震,和萧玄凤对眼神:
“陛下!他死了!一定是有人想杀人灭口!”
萧玄凤恍然回神,他不等太后说话,大声说:“宣旨!皇贵妃何娟儿,竟然欺君罔上,打入冷宫贬为庶人,何尚书教女无方,停职,在府内闭门思过。”
他冷冷看向太后——
太后一怔。
儿子看她的眼神这么陌生,冷淡,透着彻骨仇恨。
“皇帝,你相信那个狗奴才说的话,不相信自己的母亲?”
萧玄凤嘴唇颤抖:“母后,您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儿臣隐忍这么久,如今儿臣不想再忍了。”
他背转身,说道:“宣旨,太后失德,幽禁慈宁宫。”
太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震惊看着儿子缓缓走出慈宁宫的背影。
“萧玄凤,若是没有哀家,就没有你的大周朝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她的声音在慈宁宫大殿中回荡。
萧玄凤的脚步未停,走过姜婉莹的时候,说道:“即日起,封莹嫔为辰妃,统领后宫。”
他走出慈宁宫,直接往养心殿走去。
慈宁宫一旁,萧玄宸闪身躲开了他的视线。
他手中按着龙头杖,浓眉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