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眼朦胧环顾四周,逐渐适应周围黑暗的环境,靠着摸索,找到了开关。
昏黄的小灯亮起。
这个小杂物间就是她当年住的,甚至没有窗户。
她也早就习惯。
过去这个房间,就连门锁都会被控制欲极强的林卫军给生生卸下。
就因为林司音,总会一个人待在这个小房间里,反锁上门做自己的事。
林司音开始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她不可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她一定要想办法走出去。
她开始跪在地上,翻箱倒柜,寻找着每一个可能让自己出去的东西。
可惜收获不多。
这里的杂物除了清洁用具,不舍得扔的旧衣服堆积如山,剩下的都是林司音在这个家的痕迹。
她睡过的床单,几件校服,母亲金凤给她亲手织的毛衣,都被丢弃在这里。
仿佛她也只配待在这里,跟这堆不值钱的垃圾一起。
林司音蹲下身,漫无目的伸手,指尖触到个硬邦邦的纸箱。
边角已被潮气泡发软,撕开胶带碎屑直掉。
里面全是她读过的书,学生时代的奖状,笔记本还有……
一个巴掌大的实木八音盒。
她用手拂去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捧出。
盒身的漆早就掉了一半,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
边缘是歪歪扭扭刻下的两个小字,音音。
这是谢知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也是她生命里第一个生日礼物。
“姐姐,这个送给你,以后你不开心了,就拧开它。”
少年人干净的嗓音还回荡在她耳边。
清凌凌的,像夏日的溪水淌过景陵河道的青石。
林司音吸吸鼻子,指尖颤抖,跪在冰冷的地上,扭动侧边的发条。
咔嗒一声轻响。
细碎的旋律流淌出来。
驱散林司音心头的恐惧和哀伤。
她的灵魂受到了安抚。
是少年时的谢知遥,带着些许笨拙的嗓音。
此刻,在林司音听来无比珍贵。
“祝你生日快乐,
…………
祝你幸福快乐每一天!”
林司音的眼泪又落下,砸在八音盒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捧着这个八音盒。
侧脸贴在微凉的盒盖上。
好像此时谢知遥就在自己身边。
她忽然发现,当自己身处深渊时,最最想念的人竟然是谢知遥。
她双手托着这只八音盒,重新获得了勇气和力量。
..............
“林司音,林司音,你在哪?林司音?”
听到门外有人正大声呼喊自己的名字,林司音急忙抱着八音盒起身,贴在厚厚的门板上,聆听外面的动静。
“欸,你到底什么人,到别人家里大喊大叫?”
是林耀宗的声音。
她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
客厅里,谢知遥正握着自己发烫的手机,一遍一遍给林司音打电话。
他听到声响,快步走上前捡起林司音那部可怜的,遍体鳞伤的手机。
转过身,眸光一凛。
“把林司音关哪儿了?”
他凭借身高优势单手抓住了林耀宗的脖领。
林耀宗从他的目光中读出森森寒意,目光畏缩看向父亲林卫军。
“你到底什么人,跑到别人家里耍威风?”
林卫军上前一步交涉,但看着谢知遥凛冽的气势,心底也很怵。
“我问你,林司音,在哪儿?”
谢知遥一字一顿又问一遍。
林司音知道是有人来救她了。
她重新燃起希望。
“这里有人!”
她再次开始尽最大的努力,敲打门板,晃动门锁,意图吸引外面人的注意力。
谢知遥的目光,同样落在这个小小的隔间。
他三两步上前握住锁头,可惜没有钥匙。
“钥匙给我!”
他回头怒不可遏冲着林耀宗和林卫军咆哮。
二人都是目光四处游移,根本没有给的意思。
谢知遥停下手里动作,冷冷跟林家人谈判。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明白吗?”
“非法拘禁?那你还非法闯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