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他转头一挑眉,语气里有些不服气。
“我总不能住于晓姐的屋子吧?
还是说我住你这一间?”
他的语气藏着揶揄。
林司音红着脸。
“那好吧,你自便。”
她拿着自己的东西,躲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以后,她是不是每天都要经历这些脸红尴尬的瞬间?
她回到桌前打开台灯调整呼吸,继续补教案,实则心绪不宁。
她的耳朵今晚格外灵敏,门外的每一丝动静,她不仅都能收入耳朵里,还能准确知道门外的人在做什么。
功夫不大,传来规整的三下叩门声。
她站起身开门。
门外,谢知遥的头发湿漉漉的蓬乱在头上,站在林司音的门前竟有几分落魄。
这样的谢知遥,很难不让人生出怜惜。
“外面这一间的淋浴坏了,于晓姐让我用你房间里的。”
“坏了?”
林司音推门出去,走到外面公共的淋浴间里。
她拧了拧阀门,纹丝不动,等她用尽吃奶的劲儿去拧,水流立刻喷出来四溅,还是冰冷的凉水,幸好谢知遥一把拉她到身后,躲避着关上了阀门。
林司音松了口气。
“那你先用吧,我正好把这点工作做完。”
“好。”
林司音领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自己再一次坐回桌前。
门被轻轻关上。
淅沥的水声隔着毛玻璃,更加清晰穿透耳膜,林司音盯着教案上的文字,眼神的余光总也忍不住瞥向那扇门。
暖黄的灯光将水汽蒸腾的模糊影子,投在玻璃门上来回晃动。
林司音握在手里的笔无意识点了好几个小点。
水声好不容易停了。
林司音迅速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从没坐过这么笔直。
门开了。
谢知遥带着一身温热潮湿的雾气走出来,只随意套着一条来时的长裤,上半身的水珠挂在身上。
顺着精壮的腹肌胸肌蜿蜒而下全部没入裤腰,石膏白的皮肤简直是完美的艺术品。
他虽看着文弱,身材却原来这么好,不是肌肉块儿很大的那种,全都正正好。
是林司音喜欢的薄肌。
林司音的笔尖在教案本上洇开一团墨迹。
她慌忙垂下眼,假装去擦那片污渍。
直到谢知遥的脚步声近了,她才回过神来,攥着笔的手微微掐了掐手心,借着那点细微的疼让自己清醒些,稳住心绪。
“怎,怎么了?”
林司音站起身说话,很不自然又非要强装镇定。
“我没有毛巾。”
他的语气很坦然,发梢上还在滴水,划过锁骨。
“哦,你等一下。”
林司音慌忙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
等她靠近,一股熟悉的清新花香钻入鼻中。
他用了自己铃兰香的沐浴露。
林司音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他道谢,转身用毛巾囫囵擦着头发和全身走了进去,等他收拾妥当,他才磨磨蹭蹭走出门。
“你早点休息不要太累。”
“好,你也是。”
互道晚安之后,林司音迅速关上门。
她又自我安抚好久,才让自己的那颗不听话的小心脏慢慢平静下来。
她抱着自己的睡衣,默默走进去。
里面被收拾得尤为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