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星的父亲脱口而出的威胁,让张其峰也怵了起来。
他的小眼睛不断给林司音使眼色。
“请你们相信牧星。”
林司音的声音坚定有力。
“牧星是我这六年来,遇到的资质最好的。
我们这次一定能冲进省赛。”
如果这次还是失败,那是我个人问题。
跟孩子们无关,我自请不再参加任何奥数竞赛培优项目。”
“这样不够,”
周父皱眉。
“我们孩子的前途可比这重要多了。张局,您一句话,只要保证我们牧星能去外国语......”
“哎哎哎,牧星爸爸,你这话越来越过分了啊,私立都是统一摇号的,什么一句不一句话的。”
张其峰最后一句话定论。
“孩子的意愿最重要,要尊重孩子。既然都报名了就不能退赛了,好好回去准备吧。”
“林老师,这一阵你也辛苦了。”
..........
回去的路上林司音靠在出租车上想了很多。
她很忐忑。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究竟这一次能不能成功,她压力山大。
眼前总是浮现周牧星的眼睛。
作为一名从业八九年的老师,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睛。
写满了麻木深深的疲惫,即便上头一直在大力倡导减负。
他们还是这样周而复始,背着沉重的包袱,被他们的父母催着上各种补习班,超前学习。
总是喊着一步跟不上就步步跟不上。
尤其是在教育很卷的江南。
她带奥数,初衷是让这些孩子能发现数学的妙用和乐趣。
就像当初她带谢知遥,她觉得那些符号数字是游戏,也可以是治愈的良药。
可是现在呢,它早就沦为升学加分的工具。
跟考试一样,不停刷题。
她当初做老师的时候,就立志用自己的方法让教育回归快乐。
可好像事与愿违。
等她心情复杂下了车的时候,临近下午四点半,却在校门外见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身影。
她的前夫陈默。
他站在校门口不住朝里头张望,林司音知道他是来找自己的。
林司音快步下了车裹紧衣服低下头,只希望不要让这个瘟神看见。
她可不想在学校门口跟他拉拉扯扯的,影响不好。
可老天爷偏偏不如她的愿。
“音音!”
陈默一眼就认出了她。
巴巴跑来,急急忙忙把手里的一捧玫瑰花,戳到林司音眼前拦住她的去路。
正是放学高峰期,见到这“浪漫的一幕”很多家长都围过来。
林司音急忙低下头,拉高帽子头埋得更低。
“音音,我等你很久了。”
林司音抬脚无论去哪个方向,陈默都堵住,根本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林司音只好顿在原地抬起头双手交叉在胸前,和他对线。
“你什么意思?”
她冷声问。
“你把我拉黑了,我不就只能专门上学校找你了嘛。”
陈默憨憨笑着,在林司音眼里只有阴险。
“音音,咱们好好谈谈嘛,之前都在气头上,一时冲动.......”
“我可不是一时冲动,”
林司音抬眼,朗声又强调一次。
“我考虑得很充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