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末的病房从普通病房升级到VIP加护病房,温景行使用了钞能力。
林司音看着她被纱布层层包裹的手腕,身上插了好几个管子,抱着胳膊垂眸,心下一片混乱。
医院下达过两次病危通知书,林司音跟张铭反应过情况。
张铭告诉她,秦末末的家人只有一个在疗养院的外婆。
最主要这个外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老年痴呆前兆。
林司音联系了疗养院,跟负责人大致沟通了一下。
思来想去,她决定不告诉病情并不稳定的秦末末外婆。
她可能比秦末末病得更严重。
秦末末是不幸的。
实际上,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帮助她,给她申请了补助,还有免费的医疗救助。
定时还有社区送温暖给大米和油。
但她过早地因为父母的原因,接触到了社会的暗黑面。
想要从这个深渊里拔出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林老师,又见面了。”
门被推开,几个来做笔录的民警见到林司音微微颔首。
他们也算是熟识了。
因为何胜。
“警官,你们来是?
"
他们看了眼还躺在病床上昏迷的秦末末,招招手示意林司音和温景行走过来些。
透露了一些初步调查的情况。
“这个旅馆是有人故意纵火的。“
他顿了顿,把目光投到床上的秦末末身上。
”我们多方核实验证,应该是秦末末。“
“您的意思是,秦末末在割腕之前,还纵火?”
这是要身死之后,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吗?
林司音蹙眉。
她此前一直认为,纵火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马武干的。
秦末末又是为何呢?
“这些都是现场的痕迹,”
他们打开笔记本,里头贴着一些现场狼藉的照片。
起火源就是一件酒店内白色的床单,焦黑熏黄大半,剩下的部分都成了灰黑,幸好发现及时。
那只烧化的打火机林司音见过,是张铭几天前从孙阳口袋里搜出来的。
“等秦末末好一些之后,我们要对她进行一个检查。”
“什么意思?”
秦末末无亲无故,林司音作为老师就要承担起她临时监护人的职责。
“就是,看看她身上有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来的女警官委婉解释着。
“能等孩子恢复一些再说吗?”
林司音指的是心理上的。
秦末末的叛逆只是伪装。
这一次她的确是做错了,但这样的小孩还喜欢小众亚文化,林司音了解过,自尊心极强。
她生怕一点风吹草动,就又让秦末末遍体鳞伤的心再一次对这个世界不抱任何希望。
“好,那林老师到时候我们再过来。”
同为女性,对方选择尊重理解。
但同时提醒一句。
“不能耽搁,有些生物证据消失的话,就不能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嗯。”
送走几位警官后,林司音看着秦末末愁容满面。
她心里乱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她看到还没彻底烧起来的房间内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一定不是秦末末的。
血滴的方向不是顺沿到床边的。
而是在门口的。
甚至已经成了血斑块沾在地砖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