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音,好久不见啊。”
听到前座开车人的声音,林司音慢慢冷静下来。
这个声音好耳熟。
他干脆彻底摘下自己的黑色绒线帽子,露出那一头很有辨识度的黄中混黑的头发。
微微侧头看了眼车后座的林司音。
林司音傻眼。
林耀宗?
他抓自己干什么?
“我亲爱的姐姐,大半年不见,你好像越来越有韵味了。”
林司音不知道林耀宗打的什么算盘,但他这样阴恻恻说话,让林司音汗毛倒竖。
“你不回家,也不往家寄钱,还跟姐夫离婚了,我上哪儿弄钱去?”
“既然你这样无情无义,那就别怪弟弟我狠心了,”
林耀宗嘬嘬牙花子。
从兜里掏出课槟榔嚼起来。
“老缅那边最近很缺人,尤其是女的,你虽然年纪挺大,但尚且有点姿色,有老板开价一百万买你,”
“听听,一百万,”
他含糊说着,不断摇头不可思议。
“谁成想你个结过婚的破鞋还能这么值钱,有了这钱别说还债了,够我买几个女人回来伺候了,哈哈。”
林耀宗很得意,好像他此时已经一百万到手了。
林司音知道林耀宗浑蛋不是东西,但没想到他还能跟老缅那边的人搭上关系,甚至干出卖亲姐姐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林司音是你把事情做绝的,可不能怪我们狠心。”
我们?
还有谁?
林卫军?
林司音身上一阵阵发冷。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的家人处心积虑日想夜想要把她卖到国外去。
简直是丧心病狂。
她四下打量着车内的环境,总要想办法逃出去,不能坐以待毙。
正思忖,林耀宗就接起了一通让林司音彻底心碎的电话。
“喂,儿子,你先去码头仓库等着,”
电话那头唯唯诺诺的声音林司音也听见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件事情,她最信任最同情的母亲,竟然,竟然也参与其中?
她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那么从一开始,母亲到她新任职的学校来找她,就是有目的有预谋地接近?
这么多年了,她好不容易看清了父亲弟弟的嘴脸,却始终不敢相信,母亲金凤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加害者。
她终于懂了那句俗语: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妈,我这钱都快到手了,去什么仓库?”
“再加二十万,顾小姐亲口说的。”
“行行行,那说好了,先把钱拿来,最好是现金。”
“嗯。”
一听到加钱,林耀宗兴高采烈哼起曲儿来。
“哎呦,姐姐诶,你看看,你看看,实际上这事也怪不得我,”
“人是妈联系的,没想到吧?
你最最心爱,一直护着的妈妈,她跟外人勾结,要把你卖了,”
“林司音,你被人卖,还得替人数钱,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