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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陵又下雨了。
城市的街景随着车流汇聚斑驳,投射在玻璃窗上,模糊成一团团光斑,是漆黑室内的光源。
谢知遥靠在床边,脚边倒着不少酒瓶。
清灰的胡渣显出几分颓废。
电脑屏幕发出莹莹的光。
显示一封国际邮件。
是一份死亡证明。
不过半个月时间,那一封淹没在邮箱的求救邮件,他没有及时打开。
魏特利博士就这样不明不白饮弹自杀。
叮一声。
邮箱又自动接收一份邮件。
他幽幽抬眼,刺眼的屏幕光让他微眯双眼。
发件人让他瞳孔一缩。
竟是魏特利博士。
他修长的手扔掉手里的酒瓶,跌跌撞撞冲到屏幕前。
轻点鼠标。
大失所望。
这是一封定时发送邮件。
最后的绝笔道别。
恳求谢知遥照顾一下自己的女儿:叶舒语。
还有她四岁的女儿。
叶舒语。
好遥远的名字。
谢知遥脑海里关于叶舒语的影像早就模糊。
唯一的印象就是她投桃报李,给自己做过一个史努比陶土作为礼物。
那是他唯一收过的东西。
因为林司音喜欢。
“谢知遥,你开门!”
林司音大半夜忽然出现在监视器里披头散发,让陈序不由一愣。
他还以为是哪个忽然发病的女疯子。
听到声音才确认是熟人。
他深深看了眼屋内一整天都把自己关起来的谢知遥,也很头疼。
好在听李岳川的意思,整个项目的核心部分,谢知遥之前频繁来往于景陵燕京基本全部搞定,现在正处于收尾阶段,谢知遥作为主要负责人已把工作分发交代得七七八八。
谢知遥这样折腾都是为了跟林司音之间的感情。
过去他很不理解。
现在的他感同身受。
抬手正要敲门,门从里面开了,满屋子酒气先冲出来,熏得陈序不停皱眉抵住鼻。
“抽什么风呢,喝这么多酒?”
谢知遥的目光落在外边正砰砰响的大门上。
他也听到门外动静。
他掠过陈序,大步流星冲到门前。
“谢知遥,你开门......."
林司音的嗓子有些哑了。
摇摇晃晃站不稳像个怨气女鬼。
门倏然开了。
门外的林司音哭得没了力气,整个人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来的路上甚至跑丢一只鞋。
白生生的脚脏兮兮地裹着泥灰,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
“音音……”
他痛苦得喉结滚动一下。
从没见过林司音这样狼狈过。
即便十年之后第一次在医院见到虚弱的她时,她都不曾这样失魂落魄。
谢知遥俯下身弯腰把人捞起抱进怀里。
林司音没有挣扎,顺从地把脸埋进谢知遥怀里,死死拽住他胸前的衣服。
闻着他满身的酒味。
林司音没问。
她以为自己会在开门以后气愤质问谢知遥,这个叫叶舒语的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把自己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