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般事了,眾人围坐在玄冰谷中,商议如何应对那青螺峪的魔阵。
月光洒落,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照得清晰。齐灵云正要开口,凌浑却摆了摆手掌。
“老叫花还有事未了。”他站起身,破烂的衣摆在夜风中晃动,“这几个小崽子没有修为,不能跟著你们去闯那龙潭虎穴,得先找个地方安顿。”
他朝那四个新收的弟子招招手。
章南姑连忙拉著弟弟上前,於、杨二道童紧隨其后。四个孩子站成一排,眼巴巴看著这个破衣烂衫的师父。
凌浑也不多言,周身忽然涌起一层黄蒙蒙的光华,將四个孩子连同他自己一併裹住。
“老叫花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那团黄光已经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遁光,朝著东北方向疾射而去。
眾人收回目光。
齐灵云环顾四周:“诸位且打坐调息,养精蓄锐。明日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眾人纷纷点头,各自寻了平整的青石,盘膝坐下。
赵玄机也寻了一处靠近岩壁的石台,將怀里依旧昏昏欲睡的三妹轻轻放在膝边,闭目调息。
月光静静洒落。
谷中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岩壁缝隙中的泉水依旧在滴落,叮,咚,叮,咚。
——忽然。
“嚦——!”
一声尖锐的长鸣,骤然划破夜空!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那只神鵰猛地展开双翅,从崖壁上的棲息处冲天而起!黑色的羽翼在月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双翅一振,便已没入高空。
紧接著,神鷲也长鸣一声,振翅追了上去。
眾人面面相覷。
约莫过了一盏茶工夫,神鷲率先飞回,落在雪凹外面一块高耸的山石上。它收拢双翅,昂首挺立,一双锐利的眼睛往四外观望,那姿態,如同一个尽职的哨兵。
又过了半个时辰。
月光下,一个黑点出现在天际。那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正是神鵰。
它双爪之下,抓著什么东西。
神鵰缓缓降落,双翅扇起的风捲起一地积雪。眾人纷纷起身围上前去,借著月光一看——
只见神鵰一只爪上,抓著两只肥硕的黄羊,毛色棕黄,还在微微抽搐;另一只爪上,却抓著一串东西,细看之下,竟有十几只之多,个个毛色雪白,身形肥圆,正是此地的特產——雪鸡。
“好傢伙!”齐金蝉第一个叫出声来,“雕兄这是去给咱们打牙祭了!”
眾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周轻云走上前,从神鵰爪下接过那串雪鸡,数了数,足足十二只。她眼睛一亮,喜道:“这么多!今晚有口福了。”
她转头看向朱文,笑道:“文姊,咱们把这雪鸡弄熟了吃如何这些日子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朱文立刻拍手赞成:“好好好!我来帮忙!”
两人说著,便提著雪鸡,喊了司徒平,往旁边一块平坦的青石走去。
齐灵云看著她们忙活的背影,忍不住笑道:“你们总爱淘气。这冰雪凹中,既无锅釜,又无柴火,难道还生吃不成么”
周轻云和朱文闻言,同时愣住了。
两人提著雪鸡,站在月光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朱文挠了挠头,“还真没想过。”
眾人看著她们那副呆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赵玄机也睁开眼,唇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