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源看着它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它好像听得懂人话……”
他犹豫着伸出手,又猛地缩回来,“它会不会突然扑上来啊?”
“你递点吃的试试?”
沈星辞从茶几底下摸出包牛肉干,“它见了吃的,比谁都乖。”
顾源捏着牛肉干的手指抖个不停,小心翼翼地把肉干往地毯方向递了递。
陆白云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盯着那片肉干咽了咽口水,却还记得沈星辞的吩咐,只是尾巴摇得快要飞起来。
“给、给你……”
顾源把肉干往地上一丢,立刻缩回手捂住眼睛。
陆白云叼起肉干,三两口吞下去,忽然颠颠跑到顾源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
这是沈星辞教他的,收了好处要道谢。
“!!!”
顾源吓得差点蹦上沙发,却感觉到裤腿被毛茸茸的东西扫过,触感格外柔软。
他偷偷睁开眼,看到那只萨摩耶正仰着头看他,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点也不可怕。
“它、它这是……谢我?”
顾源的声音都变调了。
“嗯,它懂礼貌。”
沈星辞笑得狡黠。
陆白云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又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脚踝,才跑回沈星辞身边趴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顾源看着自己被蹭过的裤腿,忽然觉得掌心有点痒,刚才那毛茸茸的触感,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下午顾源离开时,居然主动跟陆白云挥了挥手:“再、再见啊……”
陆白云歪着头看他,尾巴轻轻晃了晃,算是回应。
关上门,沈星辞戳了戳怀里的白团子:“行啊,还会给我长脸了?”
陆白云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忽然白光一闪,变成了人形,银白的短发蹭得沈星辞脖子发痒。
“因为是主人的朋友呀。”
少年的声音带着点软糯的鼻音,手指不安分地勾着沈星辞的衣角,“主人的朋友,就是白云的朋友。”
沈星辞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陆白云眼底纯粹的依赖,故意板起脸:“哦?那早上是谁追着激光笔撞墙的?”
陆白云的脸“唰”地红了,耳朵尖冒出两撮白毛,飞快地往他怀里缩:“那、那是意外!”
“什么意外?”
沈星辞故意逗他,伸手捏了捏那对冒出来的犬耳,“是笨蛋狗狗眼神不好?”
“才不是!”
陆白云气鼓鼓地抬头,虎牙咬着下唇,单边酒窝浅浅陷下去,“是那个红点太狡猾了!”
他越说越急,身后竟不受控地冒出条雪白的尾巴,气呼呼地炸开。
看着他炸毛的样子,沈星辞低笑出声,伸手把人圈进怀里,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尾巴尖:“好了不逗你了,晚上给你做排骨。”
尾巴尖的触感柔软又敏感,陆白云瞬间浑身一僵,尾巴抖个不停,耳朵耷拉下来贴在头发上,脸红得能滴出血。
“主、主人别碰……”
他含糊地嘟囔着,身体却诚实地往沈星辞怀里靠,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呜咽。
“不碰了。”
沈星辞收回手,却把人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他毛茸茸的发顶,“但排骨要自己啃,不许撒娇要我喂。”
陆白云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尾巴却悄悄圈住了沈星辞的腰,像个宣告所有权的小圈圈。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客厅里还残留着顾源带来的水果香,混合着少年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酿成一种名为“日常”的甜。
沈星辞低头看着怀里乖乖趴着的人。
陆白云大概是累了,没多久就在他怀里打起了小呼噜,头顶的犬耳轻轻颤着,像是梦到了追不完的激光笔。
沈星辞拿起手机,对着他睡梦中还微微撅着的嘴拍了张照,存进新相册——《笨蛋狗狗的午睡时光》。
“就说是个小麻烦。”
他低声说,嘴角却不变地弯起了温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