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时,宋砚清先醒了。
他侧头看向沙发,沈星辞还睡着,薄毯滑到腰际,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
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枚暗红色耳钉衬得愈发显眼,连带着平日里那点狡黠都柔和了几分。
宋砚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刚走到卧室门口,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宋总?”
沈星辞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猫,“早啊。”
“嗯。”
宋砚清的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微哑,“我叫人来修灯。”
沈星辞眨了眨眼,似乎才想起昨晚的事,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麻烦你了……我昨晚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
宋砚清移开视线,语气平淡,“我去洗漱。”
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沈星辞低低地笑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宋砚清身上的雪松味。
物业的人来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就换好了灯泡。
沈星辞站在客房门口看着亮起来的顶灯,故意叹了口气:“唉,终于亮了,昨晚可把我吓坏了。”
宋砚清正坐在餐桌旁看财经新闻,闻言抬眼:“嗯。”
“不过还是要谢谢宋总收留我,”沈星辞走过去,弯腰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不然我可能要在客厅坐一整晚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脸颊,带着点淡淡的奶糖香。
宋砚清的睫毛颤了颤,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吃饭。”
沈星辞笑得更欢了,直起身时,指尖极轻地勾了勾他的领带:“遵命,宋总。”
早餐时,沈星辞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颗用银色毛线织的星星,针脚比上次那颗草莓细密了些,边角却依旧带着点笨拙的可爱。
“给你的。”
沈星辞推到他面前,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谢礼,谢你昨晚收留我。”
宋砚清看着那颗星星,又看了看他眼底的笑意,忽然明白过来——这哪是谢礼,分明是又在提醒昨晚同处一室的事。
他没接,只是淡淡道:“不用总送这些。”
“那怎么行,”沈星辞把星星塞进他手里,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挠了挠,“礼尚往来嘛,不然显得我多不懂事。”
温热的指尖划过掌心,带来一阵微痒的麻意。
宋砚清捏着那颗小小的星星,毛线的柔软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握着一小撮被阳光晒过的棉絮。
他最终还是把星星放进了西装口袋里,和那颗草莓挨在一起。
沈星辞看着他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
宋氏集团的年度晚宴办得盛大,水晶灯折射出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
宋砚清作为总裁,自然是全场焦点。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凤眸淡漠地扫过人群,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直到沈星辞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穿了件酒红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那枚若隐若现的锁骨痣,右耳的暗红色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妖冶的光。
走到宋砚清身边时,他故意放慢脚步,指尖极轻地蹭过对方的袖口。
“宋总,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沈星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酒气的慵懒。
宋砚清侧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注意分寸。”
“知道啦。”
沈星辞笑得狡黠,却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在一起,“那宋总陪我喝一杯?就当……履行协议里的‘配合出席’条款。”
他举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出涟漪。
宋砚清看着他眼里跳动的光,终究还是抬手与他碰了碰杯。
“叮”的一声轻响,在喧闹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星辞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的弧度被灯光勾勒得格外分明。
他放下酒杯时,舌尖故意舔了舔唇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宋砚清:“宋总,你的酒好像比我的甜。”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点酒气的灼热。
宋砚清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我去应酬。”
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沈星辞低低地笑了起来,眼底却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晚宴过半,宋砚清被几个合作方缠住敬酒。他本就不胜酒力,几杯红酒下肚,眼神已经有些发飘,脸上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沈星辞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自然地挡在他身前,笑着对那几位老板说:“宋总胃不太舒服,这杯我替他喝?”
他没等对方回应,拿起宋砚清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却在放下酒杯时,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宋砚清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站不稳就靠过来点,别硬撑。”
宋砚清的指尖被他碰得一麻,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沈星辞不动声色地按住。
那人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最终,宋砚清还是没抽回手,任由沈星辞以“挡酒”的名义,半扶半揽地将他带离了人群。
走到僻静的走廊,宋砚清脚下一个踉跄,沈星辞顺势扶住他的腰。
隔着西装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僵硬和微颤。
“醉了?”沈星辞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点笑意。
宋砚清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凤眸蒙上了一层水汽,平日里的清冷荡然无存,只剩下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往沈星辞怀里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