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步伐还有些蹒跚,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里程碑。
他停下脚步,望着远处覆着白雪的山峦,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腔中一股郁积已久的浊气仿佛随之吐出。
力量逐渐回归的感觉让他渴望奔跑,渴望长啸。
一件厚实的兽皮外套从后面披到了他肩上。
“刚好一点就别嘚瑟,想再着凉发烧累死我吗?”沈星辞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调侃,帮他拢了拢衣襟,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脖颈。
秦墨身体微顿,没有像最初那样避开。
他已经习惯了这只兔子看似抱怨实则关心的照顾方式。
“不会。”他低声回道,声音沉稳了许多。
沈星辞绕到他面前,歪着头打量他,“看来我们的狼先生很快就能重振雄风了嘛。”
他的目光在秦墨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上扫过,笑得意味深长,“到时候,可别忘了是谁在你最惨的时候收留你的哦。”
秦墨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了片刻。
这些天的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雪地里的出手相救、温暖洞穴的收留、精心准备的药食、守夜的侧影、耐心的搀扶、那些看似无聊的玩笑和陪伴……
他忽然抬起手,动作有些生疏僵硬,却目标明确。
他轻轻碰了碰沈星辞随着说话而微微抖动的白色兔耳朵尖。
指尖传来的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毛茸茸,暖呼呼的。
沈星辞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有此举动,整个人瞬间僵住,兔耳朵受惊般猛地向后撇去,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调侃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一抹极淡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他的耳廓和脸颊。
秦墨做完这个动作,自己也愣住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视线飘向别处,耳根同样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强自镇定道:“……知道了。不会忘。”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安静,只有风声掠过雪地的细微声响。
沈星辞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烁着新奇和愉悦的光芒。
“哇哦,秦墨,”他拖长了语调,带着戏谑,“你这是在撒娇吗?还是报恩的新方式?”
秦墨:“……闭嘴。”
他脸色更僵,转身想往回走,却因为动作稍快,伤腿一软,身形晃了一下。
沈星辞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他的手臂,笑声未止,语气却软了下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走吧,伟大的狼战士,该回去喝药了。”
他扶着秦墨慢慢往回走,自己却忍不住时不时侧头看秦墨紧绷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秦墨能感觉到身边人愉悦的气息,自己那颗惯常冷硬的心,仿佛也被那笑声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