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下巴搁在秦墨的肩膀上，看着对方专注冷硬的侧脸和那对因为用力而微微向前倾的狼耳，眼瞳里的笑意渐渐化为一种更柔软的情绪。
到达对岸，秦墨小心地将沈星辞放下，自己才踏上坚实的土地。
冰冷的溪水让他小腿有些麻木，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甩了甩靴子上的水，看向沈星辞：“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沈星辞笑起来，伸手很自然地替他拍掉肩膀上溅到的水珠，“倒是你，腿刚好多久，就逞强。”
“没事。”秦墨避开他的手，自己整理了一下衣物，重新背好行李，“走吧。”
沈星辞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笑了笑，没再戳穿他。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之间的默契更甚以往。
遇到难走的路段，秦墨总会下意识地伸出手，而沈星辞也会很自然地将手递过去，借力或者被牵引。
遇到需要判断方向或者寻找安全宿营地时，沈星辞那双总能发现好东西的红瞳和丰富的野外经验又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们在一片地势较高的松林里找到了过夜的地方。
松树能遮挡部分融雪滴落的水滴，地面相对干燥一些。
两人合力清理出一小块空地，捡来干燥的松枝和枯叶，生起一小堆篝火。
火焰驱散了夜晚的寒气和湿意，也带来了光明和温暖。
沈星辞拿出肉干和块茎在火上烤热，两人围着火堆沉默地吃着晚餐。
虽然环境简陋，奔波辛苦，但看着跳跃的火焰和身边陪伴的人，竟也不觉得难以忍受。
“按照这个速度，再走几天，应该就能走出这片雪原了。”沈星辞啃着肉干，看着火堆说道，“南边气候暖和，猎物也多，说不定还能遇到其他有趣的部落。”
秦墨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
他对南边没什么概念，但只要跟着沈星辞，去哪里都无所谓。
夜里，气温骤降，融雪吸收了大量热量，导致夜晚反而比深冬时更加寒冷潮湿。
沈星辞熟练地变回小白兔形态，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秦墨的怀里，汲取着狼身上旺盛的热量。
秦墨也早已习惯，手臂环住那团温暖柔软的毛球，将兽皮毯裹紧，用自己的体温为他抵挡寒意。
在陌生的环境中，在寒冷的黑夜里，彼此的体温和呼吸就是最大的安慰和安全感。
小白兔在狼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沉沉睡去。
秦墨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和重量，看着松林缝隙中透出的几点寒星，心中一片奇异的平静。
前路未知，但有他在，便无所畏惧。
他低下头，轻轻蹭了蹭那对柔软的兔耳朵，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