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霂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看向他。
沈星辞很少对他的画作发表具体意见。
沈星辞转过身,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还带着水汽的脸上:“太灰了,看着不舒服。”
他走近几步,从林清霂手里拿过毛巾,动作自然地帮他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发梢。
“明天换个亮点的颜色试试。”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极其认真。
温热的指尖偶尔擦过林清霂敏感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林清霂僵在原地,任由他动作。
沐浴后松软的神经,被这过于亲昵的举动搅得一团混乱。
他能闻到沈星辞身上和自己身上相同的沐浴露味道,两种气息交融在一起,难分彼此。
“……什么颜色?”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沈星辞停下动作,低头看着他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和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琉璃色眼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比如,”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蛊惑般的磁性,“那天傍晚,霞光的颜色。”
那一夜,林清霂又梦到了那片冰冷灰暗,名为“孤独”的海。
但这一次,海平面的尽头,似乎真的透出了一丝微光,温暖而明亮,驱散了些许寒意。
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的怀里,依旧抱着那个属于沈星辞的软枕。
而他对面的床上,沈星辞已经醒来,正侧躺着,安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见他醒来,沈星辞并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勾了勾唇角,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
“早。”
林清霂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闷闷地回了一声: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