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本能,陆郁离在那手臂即将离开的瞬间,发出不安的哼唧,身体下意识地追随着热源贴去。
沈星辞的动作顿住了。
他早已醒来,怀里的少年经过一夜休养体温已恢复正常,只是依旧蜷缩着依赖地靠在他怀里。
他本要起身,却没料到这小家伙连在睡梦中都这般警觉。
他低头,看见少年紧闭的眼睫因紧张而轻颤,苍白的脸上泛着病后的红晕。
那双昨夜还湿润祈求着他的眼睛此刻乖顺地合着,微抿的唇却泄露了执拗。
沈星辞没有拆穿这个显而易见的伪装。
那只原本要收回的手非但没有离开,反而重新落下,收得更紧,将单薄的少年完全圈进怀中。
“还早。”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再睡会儿。”
陆郁离紧绷的神经倏然松弛,巨大的幸福感淹没了所有不安。
他不敢出声,只轻轻点头,发顶擦过沈星辞的下颌。
父亲的手在他腰间安抚地拍了两下,稳稳停住。
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偌大的卧室内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陆郁离沉醉在这个禁锢般的拥抱里,明知这只是对病中脆弱的短暂纵容,却依然甘之如饴。
他甚至希望这场病能再久一些,好让这份渴望已久的温暖多停留片刻。
而沈星辞感受着怀中重新放松的身体,眸光微动。
他不确定这只小心翼翼的小狗在盘算什么,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份几乎要溢出的依恋。
他闭上眼,下颌轻抵在少年柔软的发顶。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