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恼恨对方看到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又恐惧这份唯一的“解药”会因为自己的态度而远离。
体内那经过一夜安抚后本已蛰伏的空虚感,似乎又开始隐隐躁动。
“站住!”
眼看沈星辞真的要转身离开,萧璟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沈星辞停步,回身看他,目光沉静,带着询问。
萧璟冉抿紧了唇,锦被下的手指用力绞紧了。
他需要找个借口,一个能维持他帝王尊严的借口,将这个人留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目光扫过沈星辞挺拔的身姿和骨节分明的手,一个念头闪过。
“你……”
他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如同往常一样挑剔又理所当然,“你昨夜伺候得……尚可。比那些笨手笨脚的奴才强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用一种施恩般的口吻命令道:“即日起,便由你负责朕的近身起居。更衣、梳洗、布菜……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假手他人。”
这是要将沈星辞彻底绑在自己身边,变成一个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安抚工具”。
沈星辞抬眼,对上萧璟冉那双强装镇定却泄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的眸子。
他看到了那隐藏在骄纵命令下的,不易察觉的祈求。
“臣,”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声音平稳地应道,“遵旨。”
萧璟冉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
还好,他没有拒绝。
“还不快过来伺候朕更衣?”
他重新端起架子,裹着被子坐在床沿,赤足悬在空中,白皙的脚踝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晃得人眼花。
沈星辞依言上前。
早有宫人捧着洗漱用具和朝服静候在殿外,得到允许后才低眉顺眼地鱼贯而入,全程不敢抬头多看一秒。
伺候皇帝更衣是一项极其繁琐的工作。
里衣、中衣、外袍、腰带、配饰……层层叠叠,自有其严格的顺序和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