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学长人很好吗？”林言安问。
“家世好，能力强，对我弟弟是真心实意的。”沈星辞说，“就是太小心翼翼了，有时候看得我都着急。不过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了手，让他们自己发展吧。”
他递给林言安一块饼干：“尝尝这个，新品，抹茶杏仁曲奇。”
林言安接过咬了一口，抹茶的微苦和杏仁的香脆完美结合，口感酥脆：“好吃！”
“那就好。”沈星辞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店内逐渐增多的人群，“准备好了吗？高峰期要来了。”
“嗯！”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店里几乎座无虚席。
林言安在桌椅间穿梭，端送试吃品，解答客人的问题，忙而不乱。
沈星辞大部分时间在柜台后制作饮品，偶尔出来和熟客打招呼。
沈旻宇和顾宸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声说着什么，气氛融洽。
林言安给他们送新品时，听到顾宸在说：“……下周末我父母想见你，如果你愿意的话……”
沈旻宇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没有拒绝：“再说吧。”
林言安连忙放下东西离开，不想打扰他们。
九点钟，试吃会结束。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林言安累得几乎站不稳。
他靠在柜台边，揉了揉发酸的小腿。
“辛苦了。”沈星辞递给他一杯温牛奶，“今天表现非常出色，好几个客人都夸你服务好。”
林言安接过牛奶，小口喝着：“是店长的新品做得好。”
“互相成就。”沈星辞笑着说，然后指了指他的头顶，“耳朵可以摘下来了，戴了这么久，不舒服吧？”
林言安这才想起还戴着猫咪耳朵，连忙摘下来。
发根被压得有些疼，他轻轻揉了揉。
“我帮你。”沈星辞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按摩头皮。
他的手指力度适中，动作温柔。
林言安僵住了，牛奶杯举在半空，不知该放下还是继续喝。
“放松。”沈星辞的声音很轻，“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他的手指穿梭在林言安的发间，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林言安闭上眼睛，几乎要沉溺在这种温柔的触碰中。
“店长……”他小声说。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星辞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按摩：“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需要。”
林言安睁开眼睛，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沈星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兼职员工，普通的学弟。店长你那么优秀，那么忙，却花这么多时间照顾我、教我、对我好……为什么？”
沈星辞与他对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认真和温柔。
“因为喜欢你。”
简单的四个字，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林言安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沈星辞收回手，但目光没有移开：“从你第一天来面试，紧张得不敢看我，却还是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特别。后来看你工作认真，学习努力，性格温柔又坚韧，这种喜欢就越来越深。”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想对你好，想看你成长，想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支持。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思考的决定。”
林言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那句话在回荡：因为喜欢你。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沈星辞继续说，语气温和，“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太突然，也可能让你有压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不想隐瞒。你可以慢慢考虑，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尊重。”
他退后一步，给了林言安空间：“好了，去换衣服吧，我送你回去。”
林言安机械地点点头，走进休息室。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他才敢大口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脸烫得可以煎鸡蛋。
沈星辞喜欢他。
那个耀眼的、优秀的、总是带着笑容的沈星辞，喜欢他。
换回自己的衣服，林言安走出休息室时，沈旻宇和顾宸已经离开了。
店里收拾得差不多，沈星辞正在锁后厨的门。
“走吧。”沈星辞拿起外套，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回学校的路上，车内很安静。
林言安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店长……”他忽然开口。
“嗯？”
“我……我不知道。”林言安低下头，声音很小，“我没想过这些。你太优秀了，我配不上……”
“别说这种话。”
沈星辞打断他，语气严肃，“林言安，你很好。你认真、努力、善良、坚韧，你有自己的光芒，只是你自己没发现。配不配得上，不是由你来判断的。”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我说了，你不用急着回答。感情是两个人的事，需要时间培养和确认。我们现在这样相处就很好，顺其自然，好吗？”
林言安点点头，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
林言安解开安全带，却迟迟没有下车。
“店长……”
他鼓起勇气，看向沈星辞，“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好，也谢谢你的……心意。我会认真考虑的。”
沈星辞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温暖：“好。快回去吧，早点休息。周末好好放松，下周军训最后一周了，加油。”
“嗯。”
林言安下车，站在路边，目送沈星辞的车离开。
晚风微凉，吹散了他脸上的热度。
他拿出手机，给沈星辞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店长路上小心。”
几乎是立刻，沈星辞回复：“早点休息，晚安。”
林言安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也许，他也可以试着，勇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