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星辞没有刻意联系林言安。
他知道军训最后一周加上期中考试，林言安会很忙。
他只是每天早晚发一条简单的消息：“早安，今天加油”或者“晚安，好好休息”。
林言安通常会回复一个表情包或简短的回应，但沈星辞能感觉到，那种疏离感在慢慢消失。
周四晚上，林言安主动发来消息。
林言安：“店长，电路分析的期中复习重点，能帮我划一下吗？”
沈星辞立刻回复：“当然。现在方便语音吗？”
林言安：“方便。”
沈星辞拨通语音电话，能听到那边翻书的声音和轻微的呼吸声。
“第三章到第五章是重点，尤其是戴维南定理和诺顿定理的转换……”沈星辞有条理地讲解着，时不时问，“这里明白吗？”
“明白。”林言安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有些模糊，但很认真。
讲解持续了四十分钟，结束时林言安明显松了口气：“谢谢店长，这下清晰多了。”
“不客气。”沈星辞顿了顿，“考试什么时候？”
“下周二。”
“那还有时间，别太紧张。”沈星辞温和地说，“你基础很好，正常发挥就行。”
“嗯。”林言安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几秒，“店长……明天晚上，你有空吗？”
沈星辞的心跳快了一拍：“有。怎么了？”
“我想……请你吃饭。”林言安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作为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
“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林言安打断他，“是真的想请你吃饭。如果你愿意的话。”
沈星辞笑了：“好，我愿意。时间地点你定。”
“学校后街那家川菜馆，六点半？”
“没问题。”
挂断电话，沈星辞握着手机，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林言安主动约他吃饭，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周五下午，沈星辞提前结束店里的工作，回家换了身衣服。
简单的白色衬衫，深色牛仔裤，既不过分正式也不随意。
他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时，觉得自己像个第一次约会的高中生。
“冷静，沈星辞。”他对自己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六点二十五分，他到达川菜馆。
林言安已经等在那里，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卫衣，显得皮肤很白，头发柔顺地贴在额前，看起来很乖巧。
看到沈星辞，林言安站起来，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店长。”
“等很久了？”沈星辞在他对面坐下。
“没有，我也刚到。”林言安把菜单递给他，“店长看看想吃什么。”
沈星辞接过菜单，却先问：“你能吃辣吗？川菜比较重口味。”
“可以，我喜欢吃辣。”林言安说，眼睛亮亮的。
沈星辞点了几个招牌菜：水煮鱼、麻婆豆腐、夫妻肺片，还特意要了不辣的清炒时蔬和番茄蛋汤。
“太多了……”林言安小声说。
“吃不完打包。”沈星辞笑着说，“你军训辛苦，多吃点补补。”
等菜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
林言安低着头摆弄茶杯，沈星辞则看着他，眼神温柔。
“军训快结束了吧？”沈星辞打破沉默。
“嗯，下周三结束。”林言安抬头，“最后一周主要是汇操排练和考核。”
“感觉怎么样？”
“累，但值得。”林言安认真地说，“学了很多东西，也认识了很多同学。刘教官虽然严格，但人真的很好。”
“他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沈星辞赞同，“当年我发烧，他凶巴巴地骂我不注意身体，然后亲自送我去医务室，还让食堂给我煮了粥。”
林言安笑了：“刘教官今天还提到你了，说你是他带过最不听话但也最优秀的学生。”
“他这么说我？”沈星辞挑眉，“我得找他理论理论。”
两人都笑起来，气氛轻松了许多。
菜陆续上桌，红彤彤的一片，香气扑鼻。
林言安确实能吃辣，吃得津津有味，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沈星辞一边吃，一边留意着他的反应，适时递上纸巾和茶水。
“店长不吃辣吗？”林言安注意到沈星辞吃得不多。
“吃，但没你能吃。”沈星辞坦白，“看你吃这么香，我都觉得饿了。”
“那店长多吃点。”林言安很自然地给他夹了块鱼，“这个不辣，是椒麻味的。”
这个举动让沈星辞愣了一下。
林言安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手僵在半空，脸又红了。
“谢谢。”沈星辞接过，嘴角的笑意加深。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他们聊军训，聊学习，聊蛋糕店的新品计划。
林言安比平时健谈许多，分享着班里的趣事，吐槽难懂的高数题，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散发着活泼的光彩。
沈星辞专注地听着，不时回应。
他看着眼前这个逐渐打开心扉的少年，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饭后，林言安坚持要付账。沈星辞没有争抢，只是说：“下次我请。”
走出餐馆，夜晚的风带着凉意。林言安缩了缩脖子，沈星辞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
“店长，不用……”
“穿着，别着凉。”沈星辞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
外套还带着沈星辞的体温和淡淡的清爽香气。林言安拉紧衣襟，小声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