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安硬着头皮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立刻咳嗽起来。
“慢慢来,别急。”有女生体贴地说。
但男生们不依不饶,一轮轮地敬酒。
虽然大家都顾及林言安的酒量,只是让他象征性地喝一点,但几轮下来,小半杯白酒还是见底了。
林言安感觉脸颊开始发烫,视线有些模糊。他知道自己到极限了。
“我去下洗手间。”他站起身,脚步已经有些不稳。
洗手间里,林言安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眼睛湿润,看起来……确实喝多了。
他拿出手机,给沈星辞发了条消息:“我可能……真的喝多了。”
沈星辞几乎是秒回:“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林言安发了定位,又补充:“不急,大家还在吃饭。”
沈星辞:“我到了在车里等你,你结束了直接出来。”
回到包厢,林言安尽量保持清醒,但酒精的作用还是逐渐显现。他感觉头晕乎乎的,身体轻飘飘的,思维也变得迟钝。
“林言安,你还好吗?”陈默注意到他的状态,“脸这么红。”
“没事……”林言安摇头,声音有些含糊,“就是有点晕。”
“那别喝了,喝点茶解解酒。”陈默给他倒了杯热茶。
接下来的时间,林言安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同学们唱歌、玩游戏、互诉衷肠。
酒精让他的感官变得敏锐又迟钝,他能清晰地听到每个人的笑声和话语,却又觉得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想起四年前刚入学时的自己,那个内向害羞、对未来充满不安的少年。
想起第一次走进“Sweet Paw”时的紧张,想起军训时的坚持,想起无数个在图书馆和沈星辞店里度过的日夜。
四年,原来这么快。
眼眶有些发热,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离别的不舍。
晚上九点半,聚餐进入尾声。
不少同学已经喝得东倒西歪,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林言安,你怎么回去?”班长问,他也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
“有人来接我。”林言安说,声音软软的。
“沈老板?”
“嗯。”
“那好,你到了在群里说一声。”班长拍拍他的肩,“毕业快乐,以后常联系。”
“毕业快乐……”林言安喃喃道。
同学们陆续离开,林言安等到最后,确认所有人都安全上车或有人陪同后才走出餐厅。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酒气,但也让他更加头晕。他站在餐厅门口,脚步踉跄。
“言安。”
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他。
林言安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到了沈星辞关切的脸。
“星辞哥……”他软软地叫了一声,整个人靠进沈星辞怀里。
沈星辞接住他,闻到了淡淡的酒气:“喝了多少?”
“就……半杯……”林言安比了个手势,动作笨拙可爱。
沈星辞无奈地摇头,半杯就能醉成这样,他家小朋友的酒量真是四年如一日。
“能走吗?”他轻声问。
林言安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前:“抱……”
沈星辞愣了一下。林言安喝醉后这么撒娇,倒是第一次见。
“好,抱。”他柔声应道,一手揽着林言安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背,几乎是半抱着把他带到了车边。
打开副驾驶的门,沈星辞小心地把林言安扶进去,系好安全带。
林言安歪着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张。
沈星辞的喉咙紧了紧。
这样的林言安,有种平时没有的诱人风情。
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回哪?”他问。
林言安摇头,声音含糊:“回……回家……”
“家”这个字让沈星辞心里一暖。
一个月前,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舒适。
林言安毕业后将留在A市工作,已经拿到了一家知名科技公司的offer,而“Sweet Paw”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沈星辞计划开第二家分店。
公寓成了他们共同的家,一个可以分享生活、互相依靠的地方。
“好,回家。”沈星辞轻声说,调转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