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瑞王,沈晴就觉得脑袋疼。
当年玄微子闭关之前找过她一次,那个总是仙风道骨的老道士,难得叹了口气:“沈丫头,老道当初算错了……李元的劫,不是他皇兄的刺杀,而是你。”
他的劫,是情劫。
沈晴当年决定入皇陵,不止是为了沈家,也是为了他。
但若能重新选,她宁愿他去掀起腥风血雨,也好过像现在这样,荒唐的纠缠,痛苦的相爱,谁也放不下,谁也过不好。
命运这东西,真是森然无情。
宋明月见沈晴脸色不好,想了想,从袖子里,实际是空间里摸出个水壶,塞给她:“姑姑,这个你拿着。我自己配的药水,滋补身子的。每天喝一口,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她胡诌了一通“七七四十九种草药”“九九八十一道工序”,沈晴只是听着,没拆穿,最后笑了笑:
“你有心了。”
她接过水壶,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的铁牌,塞回给宋明月。牌子不大,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凌厉的“晴”字,背面是简单的云纹。
“第一次见你,没带什么礼物。”沈晴说,“这个你收着,以后……或许有用。”
礼尚往来啊,这姑姑真是讲究,宋明月笑嘻嘻地接了:“谢姑姑。”
她正说着,旁边树枝“哗啦”一声被扒开。
沈清辞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发髻都跑散了,脸上沾着草屑。
她好不容易追上来,却看见沈晴和宋明月已经说完了话,正转身要往回走。
两人看见她,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并肩离开了。
沈清辞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
这两人是故意的,什么都不让她听见。
她正咬着牙,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柔的:“沈小姐。”
瑞王的侍女,不知何时出现在林子里,对她盈盈一礼。
沈清辞吓了一跳:“你……”
“奴婢是瑞王府的。”侍女微笑着,递上一枚羊脂白玉佩,“王爷说,不忍心小姑娘受苦。这枚玉佩您收着,路上若是遇到难处,亮出玉佩,自会有人照应。”
沈清辞呼吸一窒,她几乎是抢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连声道:“谢、谢谢王爷!谢谢!”
侍女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面上却依旧恭敬:“王爷还说,日后若是在北漠待不惯,瑞王府的大门永远为沈姑娘开着。”
说完,她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林间。
沈清辞握着玉佩,心跳如鼓。瑞王注意到她了,还给了她信物。
她将玉佩小心地藏进怀里,又理了理头发,这才挺直背脊,慢慢走回队伍,脸上全是隐秘的欢喜。
而另一边。
宋明月和沈晴走回队伍时,瑞王还骑在马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聊完了?”
沈晴没理他,翻身上马。
瑞王也不恼,只是看向宋明月,忽然道:“宋姑娘。”
宋明月抬头。
“好好照顾我侄儿。”瑞王笑着说,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要是死半路上……本王会难过的。”
宋明月咧嘴一笑:“王爷放心,肯定比您活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