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吃痛,发足狂奔,瞬间将身后的玄甲卫甩开一大截。
沈晴的脸上难得露出惊慌,“李元,你要干什么?”
风声呼啸,吹起两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瑞王低头,舌头舔进她的耳窝:“干、你。”
两个字。
粗野,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占有。
沈晴的耳根瞬间烧红,“李元!你……”
“我怎么?”瑞王挑眉,手臂收紧,将要挣脱的她整个人按进怀里,“我忍了二十年,装君子装了二十年,你给过我一个好脸么?”
“既然装没用,那我就不装了。沈晴,我告诉你……“他贪婪地感受着她肌肤的柔软:“皇位,天下,我都可以不要。但你,我要定了。”
沈晴咬着牙,“你敢用强,我立马咬舌自尽。”
瑞王心里一惊,恢复了几分理智,但怒气却怎么也压不下来,用力在她耳垂上一咬。“晴儿……别逼我。我真的……快疯了。”
风还在吹。
马还在跑。
身后的流放队伍,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而板车上,宋明月握着缰绳,又想起瑞王拂袖时那个冰冷的眼神,还有沈晴那声“李元”。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心里默默道:姑姑,你保重啊。
这瑞王……
真是个疯子。
还是个武功高到没边的疯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和旁边的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武功尽废。
余光扫了扫躺在板车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沈惊澜,夫君也废。
宋明月正愁这日子没法过的时候,鼻子忽然动了动。
一股清冷的幽香,顺着山风飘了过来。
不是山林草木的味道,是女子身上用的顶级熏香,混着某种矜贵的寒意。
流放的队伍猛地被截停。
前方环佩叮当,清脆得像碎玉砸在冰面上。接着,一棵粗壮的枯树后,缓缓转出一个人影。
女子穿着烟霞色的云锦宫装,外罩月白薄纱披风,头上簪着赤金点翠步摇,耳坠子在已经昏暗的天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身量娇小,眉眼精致,只是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人时眼皮微垂,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赵武德看见她,脸色大变,几乎是滚下马的,“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末将赵武德,参见平宁公主,公主千岁。”
他吼完,又扭头冲沈家人喊:“都跪下,参见公主。”
“不必了。”平宁公主开口,声音果然是属于天家贵女的冷。
她淡淡道:“本宫来,是见见沈世子的新娘的。”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唰”的全钉在宋明月身上。
宋明月脑子里“嗡”了一声。
嚓,情敌。
这位平宁公主,是皇帝最小的女儿,也是唯一一个到了适婚年龄还没嫁的公主。
原因全京城都知道:她痴恋沈惊澜,非君不嫁。
可沈惊澜是什么人,京城第一纨绔,病秧子,名声烂大街。皇帝怎么可能把最宠爱的女儿嫁给他。
于是这事就一直拖着。拖到沈家倒了,沈惊澜流放了。
结果这位公主,居然追到这儿来了。
宋明月心里暗暗叫苦。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她武功被瑞王那老变态封了的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