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支漆黑的箭,被她一刀劈飞,擦着沈惊澜的额发掠过,钉进身后的树干,入木三分。
沈惊澜头一仰,只觉得头顶一道黑影,几缕被削断的发丝缓缓飘落,“你要干什……”
“我要杀人!”宋明月喝声如雷,瞬间盖过他的声音。
她刚才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四周密林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围上来数十道黑影。
不同于押解的士兵,每个人都穿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夜行衣,身形隐匿得极好,手中的箭已在弦上。
箭尖如星,密密麻麻,已对准了营地中的众人。
宋明月的杀心暴起,不是因为这一天之内不休止的追杀,而是因为刚才沈铎和赵武德上下嘴皮一碰,就将强占沈清燕的事情轻轻揭过了。
好似女子所受的羞辱不值一提,女子……也只是用于交易的物件儿。
这种认知让她恶心,也让她愤怒,这帮死士来得正好,除了泄愤,也刚好再试试瑞王给她的真气。
“咻咻咻!”
无数支箭破空而来,如疾风暴雨,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地。
宋明月第一个护住的就是沈惊澜。
她刀身一转,在身前舞成一片青光,将射向他的箭尽数拨开。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密如骤雨。
另一边,春杏也反应过来,手中红缨枪抡圆,枪尖如梨花绽放,护住了身边的沈叔和几个女眷。
沈叔嘶声大吼:“举牌位挡箭!”
抱牌位的仆妇们惊醒,慌忙将怀中沉重的黑色牌位举起,在身前拼成一面简陋的盾墙。
“哆哆哆……”
箭矢钉在木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在这些仆妇平日做惯粗活,力气不小,死死抵住牌位,竟真挡住了第一波箭雨。
宋明月那一声“我要杀人”,惊天动地,震得林中枝叶簌簌作响。
也惊得那些射箭的黑衣人手齐齐一抖。
就这一抖的间隙。
宋明月刀尖猛地插入地面,用力一挑。
大片碎石冲天而起,刀身扫过碎石,内力灌注,朝着林中猛地一撒。
碎石如蝗,带着“嗖嗖”破空声,射向四周树丛。
“啊。”
“呃。”
林中顿时响起一片惨叫。
七八个隐藏在树上的黑衣人被碎石击中要害,扑簌簌跌落在地,摔得筋断骨折。
箭雨,骤停。
宋明月持刀而立,回头一看。
沈家众人有牌位和春杏护着,大多无恙。
可赵武德手下的士兵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反应慢,又没掩体,好几个躲闪不及,被弩箭射成了刺猬,横尸当场。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赵武德脸色煞白,他以为围杀只针对沈家人,没想到连他们也算在了内,这难道是主子的意思?
他有些拿不准,从树后探出一只眼睛,看向漆黑如墨的密林深处,嘶声喝道:“来者何人?”
林中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伤者压抑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