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把你姑姑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宋明月用手肘碰了碰他,“放心吧。”
沈惊澜跟着点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姑姑她其实很苦。”
宋明月又给沈惊澜盛了碗汤,顺便加了些灵泉水。
苦不苦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世道,活着就不容易。沈晴这样的人,不需要别人可怜,“喝汤。”
沈惊澜听话地端起碗,将剩下的汤一饮而尽,胃里暖和了,他感觉身上也有劲儿了。
“对了,”他放下碗,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赵武德,“赵统领,按照朝廷给你的路线,下一站是哪?”
上面没想让沈家活着到北漠,所以安排的路线必然是险象环生的,否则也不会流放第一天就进京郊密林,而不是走官道。
赵武德一惊,连忙咽下嘴里的肉,正色道:“回世子,是往北三十里的一个废弃的驿站。”
“具体位置在哪儿?”宋明月也察觉出古怪。
赵武德想了想:“回世子妃,那驿站在北面靠近官道的岔路口。早年是朝廷设的驿馆,后来官道改道,驿站就废了,但屋舍应该还在。”
“地形呢?”
“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去,易守难攻。”赵武德顿了顿,压低声音,“就是那地方荒废多年,怕是不干净。”
宋明月挑眉:“不干净?”
“据说闹鬼。”赵武德声音更低了,“前些年有行商在那儿过夜,第二天全疯了,嘴里嚷嚷着看见无头鬼,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宋明月还没说话,一旁啃肉的春杏就嗤笑一声:“鬼?咱们这一路遇见的死士,比鬼可怕多了。”
众人一愣,随即都笑了,鬼不鬼的他们没见过,但却不想再睡这山洞里了,驿站建造是有规制的,没准还能洗个热水澡。
“春杏姑娘说得对,”赵武德也笑了,“是末将想岔了。那地方易守难攻,正好适合咱们休整。”
宋明月点头:“那就去那儿。明日一早出发,晌午前应该能到。”
“是!”
众人应了,继续埋头吃肉。
宋明月又盛了半碗汤,慢慢喝着,心里却在盘算。
废弃驿站,易守难攻,听着是个好地方。可赵武德说的“闹鬼”,恐怕是意有所指。
说不好,朝廷已经在那埋伏了人,就等他们去呢。但躲是躲不过去的,只能见招拆招。
她正想着,身旁的沈惊澜忽然很轻地开口:“一会就动身,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宋明月侧头看他,沈惊澜“看”着火堆,“鬼面人已死,他们不一定能及时得到消息。”
宋明月觉得沈惊澜说得很有道理。
“吃完饭就出发。”她放下碗,擦了擦嘴。
众人立刻应声,也赶紧咽下嘴里的饭,开始抓紧收拾。
山洞里顿时忙乱起来。
赵武德带着士兵们检查武器,将箭矢一根根数好,磨亮的刀锋在日光下泛着寒光。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收拾牌位的仆妇忽然“咦”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困惑:“这牌位,怎么少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