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竟将矛头直接对准了高铁。
队伍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高铁不高兴了,他本来就是帮宋明月传句话的,不想王氏如此不识好歹。
他正要开口,宋明月先出声了:“我负责。”
她已经拨开浓雾,走了过来。
沈惊洋扛着刀跟在她身后,像个小护卫。
宋明月走到近前,看也没看王氏,目光直接落在周嬷嬷身上,扫了一眼她肿起的脚踝,对旁边两个有些无措的仆妇道:“扶她起来,看看能不能走。”
两个仆妇连忙应声,小心地将周嬷嬷搀扶起来。
周嬷嬷试着用伤脚点地,立刻疼得龇牙咧嘴,显然无法受力。
“脚踝扭伤。”宋明月简单判断,然后对高铁道,“找两根结实木棍和布条,做副简易担架,轮流抬着走。”
“是!”高铁立刻应下,转身去安排。
王氏被宋明月彻底无视,忍不住尖声道:“这雾气弥漫,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为了一个下人,如此兴师动众,耽误全队行程,是否太过儿戏?难道要全队人为一个嬷嬷的伤负责吗?”
她这话,直接将周嬷嬷的伤和全队的安危对立起来,企图挑起其他人对宋明月决定的不满。
果然,一些急于走出迷雾的人,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这鬼天气,多待一会儿都心惊胆战,万一真有埋伏,一个老嬷嬷的脚,和全队人的性命比起来……
宋明月这才将目光转向王氏,“夫人觉得,丢下一个受伤无法行走的人,任其自生自灭,就能保证全队安全?”
宋明月一点没客气,“还是说王夫人认为,为了赶路可以罔顾同伴死活,哪怕这个同伴刚刚还伺候在你身边?”
她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继续道:“急于赶路,只会增加摔倒走散的风险。周嬷嬷的伤,此刻稳妥慢行,处理好伤者,让大家定心,比慌乱急行更安全。若真遇埋伏,一个慌乱踩踏的队伍,和一个有序互助的队伍,哪个更容易被击溃?”
她的话直指要害。
一些人脸上的动摇消失了,是啊,这路况急着走反而容易出事,世子妃考虑得周全。
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宋明月不再看她,对高铁点点头:“抓紧时间。”
很快简易担架做好了,周嬷嬷被小心地扶了上去,由两个体格强壮的家丁抬着。
队伍重新开始缓慢前行。
王氏铁青着脸,拽着沈惊涛,跟在队伍中间。沈惊涛看着母亲难看的脸色,也不敢再喊累。
沈清辞垂眸看着脚下泥泞的路,母亲又冲动了。在眼下这种境况,与宋明月正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宋明月不是后宅那些可以随意拿捏的妾室,她手握武力,更有沈惊澜支持。
母亲这样,只会将她们母子三人推向更尴尬的境地。
浓雾依旧弥漫,但队伍的心,却因为这件事凝聚了一些。
他们知道,领头的那个人,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同伴。
宋明月走在最前神色平静,她深知在这种恶劣环境下,队伍凝聚力比赶那一点路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