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砰——!”
张大彪的一营,开火了!
公路北侧的山坡上,三百多支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这不是过去那种稀稀拉拉、打一枪拉一下枪栓的零星射击。
而是一片由三百多支半自动步枪,和十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共同编织起来的,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八一式那清脆而又急促的枪声,连成一片,汇成一道恐怖的,电锯切割钢铁般的咆哮!
6.5毫米的步枪弹,劈头盖脸地砸向日军队列!
那冲锋的几十个鬼子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弹雨瞬间打成筛子!
一个鬼子伍长,刚把“冲锋”的口令喊出一半,胸口就连续绽开七八朵血花,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后猛推,仰天栽倒,身体还在抽搐。
一个鬼子机枪手,刚架好歪把子,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三发子弹接连命中脑袋,钢盔被打得“当当”作响,红的白的溅了一地,连带着笨重的机枪翻倒在地。
“八嘎!隐蔽!快隐蔽!”
“是八路的重机枪阵地!火力太猛了!”
日军的队列,瞬间大乱!
他们引以为傲的精准射击,他们悍不畏死的武士道精神,在这蛮不讲理的,碾压式的火力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他们甚至连敌人在哪里都看不清楚,就被子弹打得抬不起头!
坂田信仁趴在一个弹坑里,举着望远镜,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对面的山坡上,火光连成一片,根本不是他所熟悉的重机枪射击时那种有节奏的点射。
那是一种持续的、疯狂的、不间断的火力倾泻!
仿佛对面不是一个营,而是一个装备了上百挺重机枪的加强师!
“这不可能!八路军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火力?!”
坂田信仁的内心在咆哮。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面对的,是一群刚刚鸟枪换炮,彻底治好“火力不足恐惧症”的饿狼!
高地上。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看着山下被弹雨压得抬不起头的鬼子,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
“哈哈!过瘾!他娘的,太过瘾了!”
“看见没?孔二愣子!程瞎子!”他回头对着两个已经看傻的团长吼道。
“这叫什么?这就叫他娘的实力!”
“以前咱们是穷,没办法,只能跟鬼子玩心眼,打游击。”
“现在咱阔了!有枪有炮!就得跟他们硬碰硬!用咱们的铁疙瘩,去碾碎他们的王八壳子!”
孔捷和程瞎子的脸,已经从震惊变成极度的羡慕。
他们看着新一团的战士们,端着八一式,几乎是站着,居高临下地对着
十发子弹打完,抽出弹匣,换上新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钟!
火力几乎没有停顿!
这哪里是步枪?
这分明是一支支可以移动的轻机枪!
“老李……你……你这枪……能不能……”
孔捷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嘶哑。
“想都别想!”
李云龙一口回绝,护食的老母鸡一样。
“这是周老弟的心血!等打完这一仗,缴获的武器,优先给你们挑!“
”但这八一式,一根毛都别想碰!”
孔捷和程瞎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娘的!凭什么好事都让你李云龙占了!”
孔捷酸溜溜地骂道。
“这就叫本事!”李云龙得意洋洋。
就在这时,日军的掷弹筒开始发威。
几十个掷弹筒小组,躲在掩体后面,开始疯狂地朝张大彪的阵地发射榴弹。
“轰!轰!轰!”
爆炸声在山坡上响起,虽然没造成太大伤亡,但也成功压制住一营的部分火力。
“团长!鬼子的掷弹筒太烦人了!跟苍蝇一样!”
张大彪通过电话吼道。
“别急!”
李云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甚至没回头,只是对着身边的技术参谋刘波努了努嘴。
“听见了?给王承柱他们找点活干!”
刘波立刻会意,拿起电话。
“炮兵连!团长命令,进行反炮兵压制!目标,敌掷弹筒阵地,给我挨个点名!”
“是!”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王承柱,接到命令,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计算组!报数据!”
“报告!根据前沿观察哨报点,敌掷弹筒小组主要分布于A3至A7区域!“
”距离850米!我建议采用三号装药,进行区域覆盖!”
“批准!迫击炮,两发急速射!”
“放!”
“咻咻咻——!”
二十门迫击炮,再次发出怒吼!
四十发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带着周墨所说的“弹道学”的冰冷意志,精准地覆盖日军掷弹筒小组所在的区域!
“轰!轰!轰!”
惨叫声中,那些刚刚还嚣张无比的掷弹筒,连同它们的操作手,瞬间被炸上天!
坂田信仁的心,彻底凉了。
炮兵,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