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天上的烟花,你们都看见了吧?”
“想不想以后天天看?想不想让鬼子飞机再也不敢来咱们头上拉屎?”
“想!”底下上万名战士,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那他娘的还废什么话!”
李云龙把喇叭一扔,自己第一个扛起一根沉重的枕木。
“都给老子动起来!今天,咱们就先从这条上山的路开始!干他娘的!”
“噢!”
战士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一个个嗷嗷叫着,冲向了工具堆。
一时间,整个乱风道,到处都是“嘿呦嘿呦”的号子声,到处都是铁锹和石头碰撞的“叮当”声。
一条通往山顶的盘山公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在这悬崖峭壁之间,艰难地延伸。
王大锤带着他的工兵团,负责最关键的爆破和勘探。
只见他指挥着工兵,在坚硬的岩壁上,用钢钎和锤子,硬生生凿出炮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填装上兵工厂自产的硝酸甘油炸药。
“都退后!退后!”
随着一声令下,长长的引信被点燃。
“轰!”
一声巨响,碎石纷飞,坚硬的岩壁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紧接着,李云龙就带着大部队冲了上去,用铁锹和簸箕,清理碎石,平整路面。
孔捷和程瞎子也没闲着。
他们组织着战士们,从山下的河道里,一担一担地,把沙子和石子,往山上运。
数千人的队伍,在蜿蜒的山路上,形成一条长长的,如同蚂蚁搬家般的队伍。
每个人的肩膀,都被扁担压得通红,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背,但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朴实而又坚定的笑容。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挑上去的,不是沙子和石头,是保卫家园的希望。
……
山下的兵工厂里,同样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葛老铁赤着膊,站在高达十米的“新一团一号高炉”前,亲自指挥着工人,将一车又一车的焦炭和铁矿石,送入炉膛。
巨大的风车,在山谷的狂风中“呼呼”旋转,为高炉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氧气。
炉膛内,火焰熊熊,温度高达一千五百多度。
“开炉!”
随着葛老铁一声令下,炉底的闸门被打开。
一股耀眼的,金红色的铁水洪流,瞬间喷涌而出,带着炙人的热浪,流入巨大的沙模之中。
这些铁水,经过转炉的炼制,就会变成优质的钢水,然后被送到水压机车间。
三千吨水压机,这根“工业的脊梁骨”,在秦振邦老爷子的亲自操作下,发出了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一块块烧得通红的,重达数吨的钢锭,在它那无可匹敌的巨力下,被轻而易举地锻造成炮管、炮闩的毛坯。
那场面,充满了工业时代最原始,也最震撼人心的暴力美学。
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工人,心中都充满了自豪。
这就是他们亲手造出来的“神兵”!
现在,这件“神兵”,正在为他们,锻造出更多更强的武器!
整个乱风道根据地,就像一台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巨大机器。
每一个人,都像一颗颗高速运转的齿轮,被紧密地咬合在一起。
他们在和时间赛跑!
他们要在日军下一次疯狂的报复到来之前,将那三十六颗“钢牙”,牢牢地,镶嵌在太行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
就在乱风道如火如荼搞建设的时候。
一封由八路军总部,通过秘密渠道,加急送往延安的电报,也摆在最高领袖的案头。
电报的内容很长,详细地叙述了“乱风道大捷”的全过程。
从周墨如何用防空迫击炮“织网”,到如何用“长了眼睛”的高射炮弹,对日军轰炸机进行屠杀式的点名。
每一个细节,都描写得清清楚楚。
指挥室里,几位最高领导人围着桌子,传阅着这份电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如出一辙的,混杂着震惊、狂喜和不敢相信的复杂表情。
“一百三十六架……这上面写的,真的是一百三十六架?”
一位领导同志放下电报,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老总的电报,还能有假?”
另一位领导同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后面还附了陈军和几个团长的联名确认!这事,板上钉钉了!”
“我的天……”
“不可思议!这简直是神话!”
指挥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他们都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但这份战报,依然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最高领袖默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着他深邃而睿智的面庞。
他看了看电报,又看了看墙上那幅巨大的中国地图。
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历史的深远。
“这个周墨同志,不简单啊。”
“他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一场战术上的大捷,也不仅仅是几件新式武器。”
“他给我们指明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一条,用我们自己的双手,建立起我们自己的工业,最终摆脱被动挨打局面的,自强之路!”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山西太行山的那片区域。
“总部的决定,是对的!”
“不惜一切代价,支持他!壮大他!”
“这个乱风道,就是我们插在敌人心脏地带的一把尖刀!”
“也是我们未来工业化建设的,第一块基石!”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秘书说道。
“马上以中央的名义,向全党,全军,通报表扬三八六旅和乱风道兵工厂!”
“另外,立即启动‘火种’计划!”
“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在国统区,在海外,为周墨同志,寻找真正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告诉他们,在太行山,有一片可以让他们施展毕生所学的热土!”
“有一个,能将他们的才华,变成保家卫国的钢铁洪流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