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转过身,看着五位已经屏住呼吸的指挥官。
“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们要组建的,不是守着坛坛罐罐过日子的保安队,而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尖刀!”
“谁能在一个月之内,带着这36门炮,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过去,把这三颗毒牙给我拔了!”
“这36门炮,连同三个基数的弹药,就归谁!”
静。
死一般的静。
刚才还吵翻天的指挥部,此刻落针可闻。
王近林和杨明志对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
刚才那股子争抢的劲头,瞬间凉了半截。
这哪是分装备,这他娘的是发催命符!
去老虎嘴里拔牙!
太原是什么地方?
那是日军第一军的大本营!
一开打,鬼子的飞机十分钟就到头顶,机械化部队半小时就能把你包了饺子。
拖着几十吨重的火炮和弹药,跑几百里山路去敌后攻坚,这不叫冒险,这叫送死!
“怎么?都不说话了?”
周墨看着两位师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刚才不是挺能争的吗?”
王近林干咳了一声,面露难色。
“周厂长,这……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孤军深入,没有后援,一旦被咬住……”
他话没说完,一个破锣嗓子炸响了。
“我去!”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李云龙站在那,帽子歪戴着,一双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绿光,嘴角咧开一个让人心悸的弧度。
他看着地图上的红圈,就像看着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绝世美女。
“太原?老子熟啊!”
李云龙嘿嘿一笑,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狠狠一戳。
“老子在太原城里还有眼线呢!正愁没机会去筱塚义男家门口溜达溜达!”
他压根不提困难,直接无视了已经当场石化的王近林和杨明志,一把抓住周墨的手臂,眼神狂热得吓人。
“周老弟,这活儿新一团接了!”
“别说三个碉堡,就是去筱塚义男的被窝里塞颗手雷,老子也干了!”
“老李,你疯了?”孔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那有一千多人的鬼子守备队,还有重炮支援!你就一个团!”
“怕个球!”
李云龙猛地把腰间的手枪拔出来,“啪”地一声拍在地图上,把桌子砸得一颤。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没这点胆量,还想玩这种好炮?”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最后落在周墨脸上。
“我李云龙,立军令状!”
“一个月!拿不下这三个点,老子的脑袋你拿去当夜壶!”
“这炮,我包了!谁还有意见?!”
这股子不要命的悍匪气,彻底镇住了全场。
王近林和杨明志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苦笑。
他们是正规军,讲究谋定而后动。
而李云龙这号人,是天生的赌徒,为了装备,连命都敢押上去。
这块硬骨头,还真得这疯子去啃。
“好!”
一直看戏的陈军旅长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茶杯,眼中满是赞赏。
“李云龙,既然你立了军令状,那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把老子的炮丢了,你也别回来了,自己找根绳子吊死!”
“是!旅长您就瞧好吧!”
李云龙大喜过望,一把抓起桌上的“分配表”塞进怀里,宝贝似的拍了拍,生怕别人抢了。
尘埃落定。
王近林和杨明志虽然遗憾,但也只能服气。
毕竟,那种必死的任务,他们确实不敢轻易接。
会议散去,众人往外走。
孔捷凑到李云龙身边,眉头紧锁。
“老李,你牛皮是吹出去了,炮也归你了。”
“但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一门炮这就快一吨重,再加上炮弹,咱们哪有那么多骡马?”
“这几百里山路,你怎么运到太原底下?”
“要是被鬼子半道上截住,那可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李云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没走的周墨,脸上露出一个老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他凑到孔捷耳边,嘿嘿一笑。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老孔,你忘了?”
“周老弟后山那个秘密车间里,不是还有一堆秦家小子捣鼓出来的‘怪车’吗?”
“怪车?”孔捷一愣。
“你说那些把两个车头拼一块,长得跟蜈蚣似的丑家伙?”
“丑?”
李云龙摸了摸下巴,眼中精光四射。
“丑怕什么?能拉得动大炮就行!”
“老子这就去找秦奋那小子,连人带车,全给他‘借’过来!”
“有了那玩意儿,几百里路,不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