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直接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吉野上尉感觉自己的眼球,当场就要被烧熟!
视网膜上一片惨白,紧接着,就是无边无际的血红,大脑瞬间宕机,彻底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
这是生物本能在面对极端光污染时的生理性崩溃!
他引以为傲的夜战优势,在那几千瓦的功率面前,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哒哒哒哒哒——!!!”
战壕里,十几挺八一式半自动步枪同时怒吼。
根本不需要瞄准。
在那惨白的强光背景下,那十二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身影,比雪地里的煤球还要显眼,简直就是绝佳的活靶子!
密集的子弹瞬间织成了一面泼水不进的钢铁弹幕,对着那片区域就是一通物理超度!
“噗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闷响声连成一片。
刚才还身手矫健、如同鬼魅般的日军特工,此刻像是集体跳进了绞肉机。
两个试图翻滚躲避的鬼子,刚做出战术动作,就被十几发子弹同时击中。
身体在半空中被打得剧烈抖动,血雾刚喷出来,就被强光照得鲜红刺眼。
随后重重摔在乱石滩上,变成两滩烂泥。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不对称的、不讲道理的、甚至有些欺负人的屠杀。
“别杀那个带头的!那个大腿上挨了一枪的!留活口!”
李云龙一边换弹匣,一边兴奋地大吼,感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战壕里的神枪手们心领神会,枪口微抬。
“砰!砰!”
两声清脆的单发点射。
正捂着眼睛试图往石头缝里钻的吉野上尉,双肩同时暴起血花,两把MP38冲锋枪脱手飞出。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条被抽了筋的死狗,只能在强光下绝望地抽搐。
短短三十秒。
战斗结束。
没有反转,没有拉锯。
在绝对的“光明”面前,黑暗里的那套把戏,脆弱得像张纸。
然而。
就在战士们准备跃出战壕抓俘虏的时候。
那堆已经被打烂的尸体堆里,突然晃晃悠悠站起来两个血葫芦。
那是两个处于队伍最后方,侥幸没被第一时间打死的鬼子特工。
他们浑身是洞,肠子都流了出来,但那双被强光灼瞎的眼睛里,却流露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天闹黑卡……板载!!!”
两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拉开了胸前战术背心上的拉环。
“呲——”
导火索燃烧的青烟冒起。
他们怀里抱着的,是专门用来炸大坝的高爆TNT炸药包!
哪怕炸不了大坝,只要冲进围堰,炸塌了引流渠,周墨要的500千瓦电力,也就泡汤了!
“拦住他们!!!”
李云龙目眦欲裂,抬手就是一枪。
“砰!”
一个鬼子眉心中弹,仰面栽倒。
但另一个鬼子,左腿已经被打断了,却还是像个疯子一样,单腿蹦着,嚎叫着,抱着炸药包冲向三十米外的围堰缺口。
那是亡命徒最后的反扑!
距离太近了!
再加上强光刺眼,不少战士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密集的弹雨竟然出现了这一瞬间的空隙。
二十米!
十米!
那鬼子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笑,仿佛已经看见了大坝崩塌的景象。
“去死吧!支那……”
“砰!”
一声沉闷而独特的枪响,突兀地切断了战场的嘈杂。
特制八一式步枪特有的清脆击发声。
那个狂奔的鬼子,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脑袋还在,腿还在。
但他怀里抱着的那个炸药包,正中心的位置,突然爆出一团火光。
神枪手,王根生。
这名从长征路上走过来的老兵,在一百五十米的距离上,在这令人眩晕的强光逆流中,一枪打断了鬼子手里那根还在燃烧的导火索——下方的雷管。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河滩上炸响。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血肉,向四周横扫而去。
那个鬼子特工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一团猩红的血雾,在强光的照射下,凄艳得有些妖异。
围堰晃了晃,几块石头滚落,但主体纹丝不动。
“呼……”
李云龙长出了一口粗气,感觉后背全是冷汗。
他把驳壳枪往腰里一插,一脚踢开战壕前的沙袋,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快!上去看看!把那个活口给我绑了!嘴里塞上石头,别让他咬舌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