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没有绝望，反而带着一种释然与坦荡。
他看着陈教授，语气温和却无比坚定。
“老师，您忘了吗？我是沙纳德共和国的总统，我永远会和自己的祖国在一起，直到最后一刻。”
他笑得很灿烂，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那是岁月与责任留下的痕迹。在这一刻，他对陈教授改了称呼。
李鑫在一旁听得愣住了，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沙纳德共和国的现任总统，竟然是陈教授曾经的学生。
这份师生情谊，在此时的生死关头，更添了几分悲壮。
总统继续说道：
“老师，之后会有一批人员抵达烛龙号。他们是我们从全国范围内挑选的，最顶尖的科研、医疗、工程等各方面人才。同时，还有大批量的物资、能源以及科研设备会一同送达，这是我们能为您准备的全部家当了。”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沉重。
“这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通讯。通讯结束后，大树的核心算力将会彻底退出沙纳德共和国的军事体系，全面为烛龙号服务。往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我知道这对您很不公平，让您来承担这样的重担，承受这样的孤独。但还请您理解，这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陈教授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学生，这位此刻肩负着整个国家命运的总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瞬间老泪纵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哽咽着，用力点了点头。
“好……好……你们多保重。”
屏幕对面，总统缓缓站起身。
紧接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同时起立。
那些身穿军装的高层将领，齐刷刷地举起右手，向屏幕这边的陈教授敬了一个标准而庄严的军礼。
军礼里，有托付，有敬意，更有对未来的期许。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指挥室里，陈教授站在原地还礼，泪水无声地流淌，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然而，不过几分钟后，原本已经暗下去的全息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自动亮起，光线骤然刺破指挥室的沉寂。
这一次，屏幕里没有了会议室的众人，只有刘默一人孤零零地坐在轮椅上。
他身形佝偻，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气息，浑浊的眼睛里透着锐利的寒光，打破了之前的肃穆。
“教授，还有一件事，需要单独跟你说。”
刘默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教授抹去眼角的泪痕，定了定神，沉声道：
“默老，有什么事，您说吧。”
刘默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死死锁定陈教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要奥丁的克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