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博士的思维甚至还没来得及理解这红线意味着什么,更来不及感到恐惧或疼痛。
他试图移动,却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也如同那错位的视线一样,分裂了。
他的右侧躯体包括右臂、右半胸膛、右腿,仿佛突然失去了与大脑的全部连接,又或者,连接它们的某种基础结构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在重力作用下,那一侧的身体,沿着那条清晰的红线,开始缓慢地、无声地向下滑落、错位。
就像一块被精准切割的蛋糕,沿着刀痕自然分离。
没有鲜血喷溅。
切口处平整得惊人,仿佛被某种极致的高温或锋锐瞬间熔凝、封闭。
“嗬……”
一声短促到几乎不存在的、漏气般的轻响,可能是他肺部最后一点空气被挤压出来,也可能是某种神经反射。
这算不上惨叫,甚至算不上声音。
下一秒,他剩余的左侧躯干和头颅失去了支撑,彻底瘫软,向前扑倒。
然而,这并非一个完整的躯体倒下。
就在瘫软的过程中,那具看似完整的身体内部,仿佛早已被无数道同样的、无形的切割线纵横贯穿。
在接触地面的撞击力传导开来的刹那
“哗啦……”
如同一座被猛地推倒的、堆叠起来的积木。
威尔博士的身体,在触及冰冷地板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彻底地瓦解、坍塌,化作数十块大小不一、但切口都同样光滑平整的尸块,散落一地。
半边头颅滚向一边,依旧保持着死亡前一刻那凝固的、茫然而微带惊疑的表情。
躯干部分碎裂成数块,四肢也断成数截。
整个过程,没有一声惨叫,只有眼镜落地的轻响,身体滑落的细微摩擦,以及最后那堆积木倒塌时沉闷的堆积声。
玛尔斯脸上的礼貌性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专注。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扫视着整个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
他在确认这里没有隐藏的监控探头、能量感应器或任何可能留下记录的精神力残留。
过了大约一分钟,他似乎确认了安全。
然后,他抬起了左手,点开了手腕上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通讯手环。
幽蓝色的光芒从手环侧面投射出来,迅速在他面前展开全息屏幕。
屏幕稳定后,呈现出一种纯净的待机界面。
玛尔斯对着屏幕,声音压低。
“大树,我已经按照约定,带你到了神域堂最核心的克隆试验区之一。这里就是培育我们这些所主神的地方。”
他的目光再次快速扫过周围那些空置或装有克隆体的生物舱。
他对着屏幕,眼睛微微眯起。
“现在,告诉我,他们都对我干了什么……”
屏幕那头,那个庞大的数据意识,似乎正在通过玛尔斯的眼睛和手环传感器,观察着这片禁忌之地。
短暂的延迟后,新的信息流或许已经开始在无形的数据通道中涌动。
他们之间交易的核心部分,即将在这里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