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回到自己的舱室,反锁上门。
他迅速将刘默交给他的那枚黑色存储芯片,插入个人终端机的标准读取接口。
屏幕亮起,光标闪烁了几下,随即跳出一个简洁的提示框:
“无法识别存储介质或数据格式错误。”
李鑫皱眉,尝试了几种不同的解密协议和读取模式,终端机却依旧毫无反应。
就在他准备其他方法时,一个温和而中性的电子音悄然在他所在的舱室内响起:
“你拿的是最新研制的加密具象化记忆芯片。常规的物理接口和电子解密协议无法读取其核心内容。”
是大树的声音。
李鑫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天花板。
“具象化记忆芯片?那要怎么读取?”
“需要借助特殊的意识沉浸设备,将意识频率与芯片内的场景进行同步耦合,以第一人称体验或沉浸式观测的模式,直接访问被记录的信息流。”
大树解释道。
意识沉浸设备……
李鑫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当年在军方诊疗中心,为了了解许星海的过去,他曾经使用过的那种头盔式设备。
“大树,烛龙号上有这种设备吗?我需要现在就看。”
李鑫问道。
“有。陈教授那里配备了最先进的意识沉浸舱。”
李鑫闻言,立刻起身朝着陈教授所在的科研核心区快步走去。
听完李鑫简短的、略带急切的说明和请求,陈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李鑫脸上停留了几秒,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跟我来。”
陈教授转身带着李鑫穿过几条通道,进入一间需要他最高权限才能开启的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摆放着一台银白色设备。
它确实如大树所说,更像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高级躺椅。
椅身连接着无数细如发丝的光导纤维和生物传感器,上方悬着一个可调节的、覆盖头部区域的半透明弧形罩,内部隐隐有柔和的光点流转。
“这是目前最稳定的型号。注意,沉浸过程中你的生理指标会由大树全程监控。过程中可能会对意识造成冲击。务必保持清醒。”
陈教授简单介绍道,语气严肃。
李鑫迫不及待地点头。
他走到设备旁,再次确认那枚黑色芯片的接口与躺椅扶手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微凹陷的插槽完全匹配。
他深吸一口气,将芯片稳稳地插入。
咔哒一声轻响,接口处的指示灯亮起幽蓝的光芒。
李鑫躺进了那张冰冷而贴合身体的银白色躺椅中。
弧形的头罩缓缓降下,调整到最佳位置,轻柔地贴合他的头部轮廓。细微的电流感传来,无数传感器开始与他的皮肤接触。
他闭上眼睛,对空气说:
“大树,可以开始了。”
随着设备的启动,李鑫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沉入一片深邃未知的海洋。
李鑫的意识漂浮在这片由数据重构的场景边缘,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清晰地看着、听着一切。
他无法干预,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作为纯粹的旁观者。
场景是一间极其简洁冰冷的审讯室。
四壁是吸音的暗灰色材质,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无影灯投下均匀而缺乏温度的光线。
房间中央,只有一张光滑的金属长桌,和两个对坐的人。
一边,是坐在特制轮椅上的刘默。
他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另一边,正是奥丁的克隆体。
他穿着特制的囚服,手脚并未被物理镣铐束缚。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了部分脸颊,露出的那双眼睛,正与刘默无声地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