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战士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不是反抗的力量,而是生命在绝对压制与死亡逼近时,源自生物本能的最后痉挛。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手徒劳地抓挠着李鑫锁住他脖颈的左臂,指甲在坚硬的护甲上刮擦出无力的声响。
李鑫无视了这一切。
他的右手继续稳定地推动着匕首,沿着脖颈的侧面,以一种精确的轨迹,缓慢地横向切割。
刀锋依次割开肌肉纤维,擦过颤动的喉结软骨侧面,向着另一侧的颈动脉与颈椎间隙坚定行进。
更多的血,不再是渗流,而是随着主要血管被切断,猛地喷溅出来!
温热的液体呈扇形泼洒在脚下的沙地上,迅速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血液在沙土表面短暂停留,又迅速被贪婪的地面吸收,只留下深色的污迹。
极致的恐惧,混合着窒息感和利刃切割的剧痛,永久地定格在了那名战士因痛苦和惊骇而扭曲变形的脸上。
他的眼球几乎要脱出眼眶,瞳孔涣散,嘴巴无意识地大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终于,刀锋抵达了预定的终点。
李鑫手腕极其轻微地向上一挑,同时左臂锁颈的力量配合着向反方向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后,颈椎椎骨被彻底分离的,如同折断一根干燥的树枝。
那具神经反射维持颤抖的躯体,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向前扑倒,砸在血泊之中,激起几滴黏稠的血珠。
李鑫的右手,依然稳稳地握着匕首。
匕首的刀尖,此刻正挑着那颗刚刚被完整切割下来的头颅。
脖颈断口处参差不齐的肌肉组织和断裂的气管清晰可见,淋漓的鲜血顺着刀锋和李鑫的手腕,滴滴答答地向下流淌,在沙地上敲打出沉闷的节奏。
这场充满仪式感与极致暴力的枭首,在此刻完成。
没有观众为之喝彩或战栗。
因为,就在李鑫完成这最后处决动作的同一刹那,不远处战场中央,黑色机甲对上了最后一台垂死挣扎的神域堂机甲。
黑色机甲没有再用那鬼魅般的速度戏耍对手。
它只是平静地上前,左爪如铁钳般扣住了对方试图挥砍的机械臂,爪刃轻易切断了其关节处的管线。
然后,右爪探出,五根流淌着血光的爪刃深深刺入机甲的头部传感器阵列。
“噗嗤——轰!!”
伴随着金属被强行捏爆的闷响和内部电路的短路爆炸,那台机甲的头部,连同小半个座舱上部结构,被右爪硬生生捏碎,然后扯离了躯体!
电火花和泄漏的冷却液如同垂死巨兽的鲜血般喷涌!
无头的机甲残躯摇晃了一下,轰然跪地,继而向前扑倒,彻底变成一堆再无威胁的废铁。
最后一声爆炸的余音在荒原上回荡,渐渐被风沙吞没。
李鑫松开了手。
那颗被匕首挑着的头颅,“咚”的一声闷响,滚落在血泊与沙土的混合物中,空洞的眼睛依旧朝着黑色机甲的方向,仿佛在凝视着自己和同伴们的终结。
一场用钢铁与血肉共同谱写的毁灭终曲。
风,卷起沙尘,掠过遍地狼藉的战场。
银色面具缓缓转向那台静立下来的黑色机甲,猩红的电子眼也同步回望。
荒原,重新归于一种饱含死亡气息的深沉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