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坐在刑天的驾驶舱里，双手握着操纵杆，全神贯注地盯着全息屏幕上飞速流转的数据。
但此刻他的感觉，很奇妙。
明明是自己在下指令，可每一次动作的执行，却有种说不出的顺畅感。
那种感觉不是以前那种人机磨合到极致后的默契，而更像是一种放手。
有时候，他刚输入一个组合指令，甚至还没来得及细化操作，刑天就已经动了。
机体侧身，左臂格挡住另一台机甲的偷袭，右拳同时轰出，精准命中那台绕后机甲的驾驶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一丝迟滞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就在那台机甲被轰飞的瞬间，刑天甚至自行调整了落地的角度，顺势用它的残骸挡住了右侧射来的一串能量弹。
李鑫愣了一下。
这几乎就是刑天自己在战斗？
不对，是自己在下指令，但刑天在执行的时候，面对突发情况，它自己做了判断，自己做了调整，自己把最适合的战术执行了出来。
他试着换了一种方式，不再输入具体的战术动作，只给出一个相对模糊的指令。
刑天立刻动了。
机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插进机甲群最密集的区域。
那些普通机甲的反应在他眼里简直像卡顿的视频。
它们刚抬起炮口，刑天的拳头已经砸进驾驶舱，它们刚做出闪避动作，刑天的膝撞已经顶碎了它们的平衡系统。
没有一台机甲能碰到刑天的机体，哪怕是一片装甲。
那些人海战术，那些密密麻麻扑上来的敌人，就像扑向礁石的潮水，撞得粉碎，却丝毫撼动不了那块礁石。
李鑫深吸一口气。
这感觉太特别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怎么样，这种战斗的感觉是不是很特别？”
李鑫撇过头，看见一只胖胖的橘猫正蹲坐在控制台的一边，琥珀色的猫眼盯着他，尾巴悠闲地在空中甩来甩去。
星痕。
他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
大概是刚才自己跃入刑天的那一瞬间，它趁机钻进来的。
也可能……
算了，以这家伙的本事，想什么时候进来都行。
“没错，这种感觉，完全跟以前不一样了。刑天它好像自己在战斗。”
李鑫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战场，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废话，看看那里。”
星痕用猫爪指了指座舱的侧面。
李鑫顺着它的爪子看过去。
一个熟悉的装置正嵌在控制台侧面的凹槽里，黑色的外壳，缝隙中流淌着幽蓝的能量纹路。
正是大树和星痕共用的魔方核心。
“核心被装在刑天身上了？”
“别这么惊讶，既然要开战，就不要太注重防御。你没听说过吗？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星痕的语气依旧那副高高在上的调调，但李鑫听得出来，它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李鑫沉默了两秒，消化着这个信息。
魔方核心，那是星痕和大树的本体。
它平时藏在烛龙号最深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两个超级人工智能的功能最大化。
可是现在，它被安装在了刑天身上，那么，只能说明将来核心的主要任务，只会是战斗本身。
他缓缓开口说：
“明白了。这一次，你们准备亲自下场。”
“对，也不对。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星痕舔了舔爪子，若无其事地说。
李鑫没再追问。
他转过头，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敌标。
包围圈还在，敌人还在不要命地往上扑。
外围甚至还有更多的机甲正在赶来。
“行，那就先干翻这群杂碎。”
他低声说，握紧操纵杆。
刑天的电子眼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穿透硝烟，扫向那些还在涌来的敌人。
但是，刑天没有在战场上盲目冲杀。
李鑫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全息屏幕上的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