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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泓回头。
李思齐站在夕阳里,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我会努力的。不是说说那种,是真的努力。”
刘泓笑了:“我知道。”
李思齐也笑了,转身走了。
刘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四个人——他、李思齐、周墨、钱多多——没有一个是天才。他们有的靠方法,有的靠苦功,有的靠运气,有的靠脸皮厚。但不管靠什么,他们都在往前走。
这就够了。
月考出成绩后的第三天,刘泓收到了家里的信。
送信的是县城的差役,骑着快马赶到府学门口,扯着嗓子喊:“刘泓!刘家村的刘泓!家里来信了!”
刘泓正在图书馆看书,听见喊声跑出去。差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刘家村托人捎来的,说是急信。”
刘泓接过油纸包,手感沉甸甸的,不像是只有信。
他回到宿舍,拆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个布包。布包打开,是两大块银子,足有二十两。
信是父亲刘全兴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姐姐刘萍的笔迹,帮她爹补充了几句。
“泓儿吾儿,见信如面。家里一切都好,你莫要挂念。”
刘泓读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他爹这“见信如面”四个字,还是他教的。以前刘全兴写信就一句话“家里都好”,刘泓说太短了,加个开头好看些。刘全兴就加了这四个字,每次写信都用,从来不变。
“酱园生意越做越好,县城的分号已经开了,你小叔在管着。你大伯也来帮忙了,管着进货的事。你娘天天念叨你,说你在府城吃不惯,让我多寄点钱。这二十两银子你收着,该花就花,别省着。”
刘泓看着信,鼻子有点酸。
他还记得分家那会儿,家里穷得叮当响,三十文钱都是巨款。现在家里能拿出二十两银子寄给他,说明酱园确实做起来了。
“你姐现在可厉害了,账算得比账房先生还快。你小叔管着分号,每天收多少银子、卖多少货,都是你姐在算。你娘说她随了你,脑子好使。”
刘泓笑了。刘萍从小就聪明,以前家里穷,没机会读书。后来他教了她算术,她学得飞快,现在都能管账了。
“你爷爷身体硬朗,天天去酱园转一圈,谁也不敢偷懒。你奶奶现在可疼你了,逢人就说‘我孙子在府学读书’,比谁都得意。”
刘泓想起路氏以前那副偏心的样子,又想起分家后她慢慢转变的态度,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人老了,有些事也就放下了。
“你问的王猛和刘承宗,他们都在用功。王猛那孩子,天天来咱家借书看,你留下的那些笔记他都翻烂了。他说今年县试一定要考上,不给你丢脸。你堂哥也在读,你大伯天天盯着他,比以前用功多了。”
刘泓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三遍,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枕头底下。
那二十两银子,他拿出十两压在箱底,剩下的十两贴身收着。府学的廪米够吃,笔墨也够用,暂时花不着什么钱。但家里寄来的,他舍不得花。
他铺开信纸,开始写回信。
“爹、娘,见信好。我在府学一切都好,吃得饱穿得暖,你们别惦记。”
他顿了顿,继续写。
“月考我考了乙班第三,比上次进步了。府学的教授很有学问,我跟着他们学了不少东西。同窗们也都不错,有几个要好的朋友,互相照应。”
他想了想,把周墨、李思齐、陈默、钱多多的事简单写了几句,让家里知道他在府城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银子我收到了,二十两太多了,家里用钱的地方多,下次别寄这么多了。我在这里有廪米,够吃。衣服也够穿,不用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