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猛肯定会蹲在地上翻,翻到半夜都不睡觉。刘承宗会工工整整地把资料分类,用布包好,每天看一点。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丙班宿舍的时候,又听见周墨在读《三字经》。
“父子亲——夫妇顺——兄则友——弟则恭——”
这次读得比上次顺多了。刘泓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认他没读错,才放心地走了。
回到宿舍,柳文轩正坐在桌前看书。看见刘泓进来,头都没抬,忽然说了一句:“你那两个朋友,府试要是过了,就是秀才了。”
刘泓坐下来:“嗯。”
柳文轩沉默了一会儿,又说:“秀才不难。难的是后面的乡试。”
刘泓看着他:“你是想说什么?”
柳文轩放下书,转过身来,认真地说:“你花那么多时间帮他们,你自己的功课怎么办?甲班的课不比乙班,你上个月月考第十五,再掉就要掉出甲班了。”
刘泓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柳文轩会跟他说这个。
“我知道。”刘泓说,“但他们的事也不能不管。”
柳文轩盯着他看了几秒,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声音硬邦邦的:“你那篇策论,关于漕运的,有几个地方写得不对。我帮你改了,在桌上。”
刘泓低头一看,桌上果然多了一页纸,上面是柳文轩的字迹,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他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柳文轩不仅指出了错误,还帮他重新梳理了逻辑,补充了几个论据。
“谢了。”刘泓说。
柳文轩头都没回:“不是帮你,是帮甲班。甲班的人掉出去,丢人。”
刘泓笑了,没戳穿他。
窗外,春光正好。柳絮飘进来,落在桌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刘泓铺开信纸,开始给王猛和刘承宗写第二封信。这次不用押题了,资料已经寄过去了。他只需要写几句话,让他们别紧张,正常发挥。
写完之后,他把信折好,放在桌上,等着明天一起去寄。
窗外传来周墨的声音,不知道又在跟谁吹牛:“我告诉你,我周墨现在是丙班前十五!等我进了乙班,请你们吃三天三夜!”
刘泓摇了摇头,笑了。
这胖子,什么时候才能不吹牛?
资料寄出去之后,刘泓总觉得不够。
县试过了是府试,府试过了还有院试。王猛和刘承宗底子薄,光靠那些资料,能不能过他心里没底。想了几天,他决定再整理一批——这次不是零散的知识点,是成体系的真题和范文。
府试的历年真题,府学图书馆里有存档。刘泓花了两天时间,把近十年的府试题目全部抄下来,按科目分类:四书义、五经义、策论。每道题后面,他都附上了自己的答题思路——不是标准答案,是思路。告诉王猛看到这道题应该从哪个角度想、用哪段经文、引哪家注疏。
抄完真题,他又去找优秀范文。赵教授那里存着不少府学学生的优秀答卷,刘泓借了几份成绩最好的,一字一句地抄。抄的时候不只是抄,他在旁边加批注——这段写得好在哪里,那段的结构是怎么安排的,这个论据是从哪本书里来的。
抄着抄着,他发现有些范文虽然辞藻华丽,但逻辑有问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些范文收进去了,只是在旁边加了一行批注:“此文辞藻可学,但逻辑不通,切勿模仿。”